城上守軍的反應與扶風如出一轍。
驚叫，後退，弓箭落地，有人目瞪口呆地望著那些憑空出現的鐵甲騎兵，手裡的火把掉了也渾然不覺。
但高彥沒有退。
他站在垛口後面，雙手死死攥著垛口邊沿，指節捏得發白，眼神中滿是恐懼。
他無法否認那些鐵甲騎兵給他帶來的衝擊。
但更多的是不甘，是憤怒，是偏執。
“穩住！”他嘶啞著嗓子吼道，“都給老子穩住！不過是一些鐵殼子……”
弩機扣動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嘶吼。
數十支弩矢同時射出，劈頭蓋臉地釘在吊橋鐵鏈上。
鐵鏈在弩矢撞擊下火花迸濺，不過片刻便斷裂開來。
吊橋重重落在護城河對岸，濺起大片塵土。
“衝鋒。”
七十三具鐵騎同時催馬。
城門有兩道，外門包鐵，內門純榆木。
馬槊齊撞，外門很快便裂了紋，緊接著門閂崩斷，包鐵門板向內轟然崩開。
鐵騎毫不停歇，首接撞向內門。
內門的榆木板炸裂開來，木屑橫飛，門板從門軸上脫離，斜斜砸在地上。
鐵騎湧入城門洞的瞬間，城上守軍將滾木擂石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滾木有合抱粗，從三丈高的城牆上轟隆而下，砸在鐵甲上彈開，連一道印子都留不下。
火油傾倒下來，澆在鐵騎甲片上燃燒，鐵甲在烈焰中反射出刺目的紅光，鐵騎仍舊不緊不慢地往裡碾。
著著火的鐵騎，更加牛批，更加臥槽。
床弩的粗矢帶著破風聲撞在馬甲上，火星濺起數點，粗矢彈飛出去釘在旁邊土牆上，入牆半尺。
城門口，高彥親自帶著數十名重甲親衛堵在門洞後方。
他們身披雙層重鎧，手持長柄戰斧和鐵錘，這些都是專門對付重甲單位的鈍器，尋常鐵甲擋不住錘擊。
高彥站在最前面，雙手握著一柄沉重的鐵錘，朝身後的親衛嘶吼道：“跟老子上！砸爛這些鐵殼子！”
親衛們吶喊著衝了上去。
鐵錘砸在玄甲騎的馬腿上，火星西濺，親衛的雙臂被震得發麻，錘柄反彈回來險些脫手。
那馬腿紋絲不動，連晃都沒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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