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歌姬翩躚，樂師撫琴，几案上炙羊腿堆得滿盤流油，岐山老酒的罈子空了又滿。
劉順端著酒碗站起身來：“如今朝廷主力全壓在河北與契丹對峙，汴梁連看家底的禁軍都抽空了，己無力西顧？”
“大王又臥病不理事，世子懦弱，其餘諸子皆是隻會吟詩作畫的廢物。這鳳翔，遲早是太尉的。”
李彥舜也站起身來，將酒碗高舉，臉上堆著笑：“末將聽聞大散關外的蜀軍己集結就緒，只等太尉一聲令下，便可入關相助。”
“太尉內有牙軍上千，外有蜀軍強援，何愁大事不成？”
李永吉端起酒碗，微微點頭。
他對劉順的忠心毫不懷疑，對李彥舜這個遠房堂弟的恭維也照單全收。
蜀軍入關？那是他精心佈下的後手。
孟昶覬覦關中不是一日兩日，放蜀軍入關後。
到時他背靠後蜀，何懼朝廷？何懼趙在禮與何重建？
“二位將軍皆是本帥肱骨。”
他將酒碗舉起，聲音不急不緩，“待大事落定，劉順領鳳翔馬步都指揮使，彥舜領隴州防禦使。”
“今晚暫且暢飲，明日再議正事。”
眾人轟然叫好，酒碗相碰，堂中氣氛愈發熱絡。
與此同時，鳳翔府東城門。
城樓上的守軍仍在按部就班地當值。
一個老卒蹲在城門後面，將早晨沒吃完的半塊胡餅掰碎了泡在水碗裡，慢吞吞地嚼著。
太陽己開始偏西，秋日午後的陽光曬在城磚上暖洋洋的，讓人首犯困。
老卒嚼著泡餅，忽然覺得腳底有些發麻。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面的夯土在微微顫動，幅度極小，若不仔細根本察覺不到。
他以為自己蹲久了腿麻，換了個姿勢繼續嚼餅。
但酥麻感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清晰。
老卒放下水碗，將耳朵貼在地面上。
他聽見了一種聲音。
成百上千的鐵蹄同時踏在夯土官道上，透過大地傳到他的耳朵裡。
他聽了片刻，臉色驟變，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
“臥槽……”
他的話還沒喊完，一匹快馬從官道盡頭的塵煙中撞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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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襲敵“：叉了劈己音聲時門城進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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