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病頭也不回，反手一爪探出，五指直接扣住那護衛的面門，將他整個人拎起來，狠狠砸出門外。
護衛的身體撞斷了迴廊的欄杆，滾落在庭院中，一動不動。
“抓緊時間。”姬無病丟下這句話，再次衝出殿門，隨手將門重新關上。
姬無命不再猶豫。
他舉刀，落下，再舉起，再落下。
刀光在昏暗的寢殿裡炸開一道又一道銀弧，刀刀入肉的聲音沉悶而清脆。
花和尚的慘叫聲在他耳中炸開，但漸漸地，那慘叫聲變了味——不再是慘叫聲，而是三年來所有屈辱被一刀一刀剜出來時的歡呼聲。
他在心裡默默算著時辰，每一次落刀都精準地避開了要害，讓這淫僧在極致的痛苦中保持清醒。
一刀，是為那日他在門外守門時聽到的笑聲。
一刀，是為那日公主讓他端洗腳水時，這禿驢就坐在旁邊。
一刀，是為姬家這三年來在朝堂上被人戳脊梁骨的屈辱。
斷手。
斷腳。
一刀一刀，血光四濺。
永寧公主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瞳孔不斷放大，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她終於彎下腰，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她不是沒見過殺人——她處置過的宮人也不少。
但那都是一句話的事，輕飄飄的一句“拖出去杖斃”，自有太監去辦。
可此刻，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在她面前，被一刀一刀地剁成了碎塊。
血濺了她一臉，濺上了她的錦被，濺上了她的床榻。
換作以前，她可能會輕飄飄地說一句“死不足惜”。
但此刻，她連這句話都說不出口——因為她知道，下一個，很可能就是她自己。
姬無命直起身，轉過身來。
他渾身是血，臉上。衣袍上。刀上，全是殷紅。
他朝永寧公主走來，一步，兩步。
每一步都踏在她的心跳上。地上的血泊映出他的倒影，那個倒影扭曲而猙獰，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永寧公主拚命往後縮，後背已經抵上了床板，再無退路。
她終於開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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