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病躬身領旨：“臣領旨謝恩。”
“退朝。”
群臣散盡，曹安正打算上前攙扶皇帝回後宮——陛下今天心情不錯，按理說該去御花園逛逛，喂喂錦鯉，逗逗畫眉。
皇帝卻抬手製止了他。
“曹安，去把姬無病叫到御書房。朕還有話問他。”
曹安微微一怔，立刻低頭應是，轉身快步追了出去。
他跟了皇帝三十多年，太瞭解這位主子的心思了。
於正清是拔了，但裴懷遠還在。
陛下這是要看看，姬家這小子到底能不能成為扳倒裴家的那把刀。
御書房。
姬無病跟著曹安繞過九曲迴廊，穿過三道宮門，終於到了御書房門口。
曹安推開門，側身讓到一旁，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姬無病大步邁進去，抬頭一看——皇帝正端坐在龍案後，雙手交疊放在案上，一雙丹鳳眼直直地盯著他。
不說話，不賜座，不開口。只是盯著。
姬無病行了個禮：“臣姬無病，拜見陛下。”
皇帝依然不說話。
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像在端詳一件剛到手的新兵器。又像在打量一個剛入夥的同謀。
姬無病被他看得渾身發毛，腦子裡不由自主地開始跑偏。
這老貨女人玩膩了，不會對男人也產生了什麼不該有的興趣吧？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皇帝還是不說話。
御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龍案上那盞茶的熱氣蒸騰的細微聲響。
皇帝就這麼盯著他，一動不動，像是在玩“誰先眨眼誰就輸”的遊戲。
姬無病忍了五息，終於忍不住了。
“陛下，你要是還沒想好找我什麼事兒，我就先退下了。
我挺忙的。”他拱了拱手，語氣恭敬，內容放肆。
皇帝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好小子。敢和朕這麼說話的，滿朝文武加起來也沒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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