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病倒是完全不在意，他上前一步，攬住姬無命的肩膀，用力拍了拍：
“大哥你糊塗啊。皇帝需要咱爹的力量，咱爹需要皇帝的龍椅——這事兒說白了就是我們姬家跟皇室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既然如此，只要咱爹在一天，整個大周，咱哥倆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當駙馬不好玩，當個橫行霸道的侯府少爺不好玩？”
“太子有什麼意思，天沒亮就得起來上朝，吃口飯都有人盯著，吃相不好看御史還彈劾你。”
“還不如我現在這樣，想打誰就打誰，想砍誰就砍誰，皇上頂多罵我兩句。”
姬布聞言，眼皮跳了跳，從太師椅上站起來就想走。
他已經預感到下一波坑爹語錄正在路上，再待下去今晚喝的那碗補血湯怕是又要白喝。
果然，姬無病眼疾手快，往前一步攔住他的去路。
“等等——你就這麼走了？沒什麼東西給我們？人家老爹給兒子都留功法秘籍靈丹妙藥，你就給我們留了幾句世界觀科普？”
“為父所修的功法，都是靠自己悟出來的。”姬布的語氣裡難得帶上了幾分無奈，
“諾言入武這條路，因人而異。我立誓助陛下登基，是因為當時正值皇位更迭，因果夠大，機緣剛好——天時地利人和湊齊了，才讓我抓住。”
“你讓我給你什麼？給你一摞承諾書讓你照著抄？你們只能走你們自己的路。”
“你這當爹的，真是一點貢獻都沒有。”姬無病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我很失望”。
姬布翻了個白眼，懶得跟這個逆子計較。他轉身看向姬無命，目光微微一凝。
“那個賤人——要不要為父去打聲招呼？宗人府那邊，我還能說上話。”
“永寧雖然被關進去了，但她畢竟是皇帝的親生女兒，過幾年皇帝心軟了，未必不會放出來。”
“到時候如果她回到公主府還是你的正妻，你心裡那道坎過不過得去？”
姬無命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
他臉上那些乾涸的血痂一塊一塊地翹起來，在燭光下顯得格外猙獰，但他笑得卻格外釋然，格外燦爛。
“不用了。那個賤人和那個花和尚——已經得了髒病。”
姬布一愣，眉梢微微挑起：“花和尚去花樓的？”
“二弟安排的。那和尚被敲暈了，安排了好幾個帶髒病的女人。”
姬布緩緩轉頭看向姬無病，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讓她活著，比讓她死了更解恨。”姬無命語氣輕描淡寫，但眼底卻藏著一絲近乎殘忍的快意，
“宗人府關一輩子，天天撓，天天爛，死不了也活不好。等過兩個月，我再託人給她送點藥膏——當然，是假的。”
姬布沉默片刻，對姬無病道：“你這心思——用在正道上，大周朝廷都不夠你玩的。這麼狠的招，誰教你的？”
“自學成才。”姬無病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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