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著！小心點！這是陛下御賜的龍鳳呈祥天青釉汝窯茶具，打碎了就是欺君之罪，十個腦袋都不夠砍。”
沈凌雲雙手接過茶具，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大人把御賜之物交給他保管，這是接納他的第一步！
他小心翼翼地捧著茶具，手指都在微微發顫：“大人放心！小人就算粉身碎骨也絕不讓這茶具少一個角！”
姬無病看著他那副捧著傳國玉璽般的虔誠表情，嘴角抽了抽。這人腦子確實有點問題。不過既然老爹說了要留在身邊觀察，那就先試試。
他轉身朝北鎮撫司大門走去，沈凌雲捧著茶具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兩人剛走到門口，兩柄長刀交叉擋在了面前。
“站住！此乃錦衣衛重地，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守門的兩個錦衣衛校尉面無表情，目光在沈凌雲身上掃了一圈，又落在姬無病身上。
“我是姬無病。陛下新任命的錦衣衛第一千三百零七號百戶。”
左邊的校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依然公事公辦：“原來是姬百戶。您自然是能進的——但您身後這位，無腰牌無告身無公文，屬於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姬無病轉過身，指了指沈凌雲手中的茶具，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天機不可洩露的神秘感：“你沒看到他手裡捧著什麼？”
兩個校尉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沈凌雲手中的托盤上，一套白瓷茶具正被正午的陽光照得溫潤如玉。
茶壺釉色瑩潤，茶盞薄如蟬翼，托盤底部隱隱有暗紋流轉。
“那是什麼？”左邊的校尉下意識地問。
“這是陛下特意賞賜給我的——龍鳳呈祥天青釉御製茶具，大內御用，世間僅此一套。此乃陛下心愛之物，見此物如親見陛下。”
姬無病面不改色地開始胡扯，語氣篤定得像在宣讀聖旨，
“還不跪下？”
兩個校尉下意識膝蓋一彎，隨即反應過來——等等，我們是錦衣衛，不是禁軍。
但姬無病說得言之鑿鑿，那套茶具又確實精美得不像是民間之物，萬一真是御賜的呢？
兩人面面相覷，膝蓋彎在半空中，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右邊的校尉伸手想接過茶具仔細端詳：“這——真是御賜之物？下官看看——”
“陛下的御賜之物也是你能碰的？”姬無病的聲音驟然拔高，一把將他伸過來的手拍開，
“此乃御前之物，凡夫俗子擅自觸碰，磕著碰著就是褻瀆御物——按大周律。宮禁篇是大不敬之罪！你自己掂量掂量，你那顆腦袋夠砍不夠！”
那校尉嚇得把手縮了回去，臉上的公事公辦瞬間變成了惶恐：
“這——這——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旁邊的同伴也跟著跪了下去。
兩人在地上跪得端端正正，低頭不敢再看那套茶具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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