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想要動王家,本千戶倒是有個點子。”
姬無病抬起頭:“願聞其詳。”
鐵算盤卻沒有直接說下去,而是伸出三根手指,緩緩搓了搓,臉上重新浮現出那副財迷心竅的笑容:
“這個——不算公務。”
“只能算本千戶對你個人的指點。”
“既然是私人指點——你是不是該表示表示?”
“本千戶的外號你也知道——鉅貪財。”
“花錢買訊息,公平交易。”
姬無病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嘴裡蹦出兩個字:“賒賬。你先說。”
鐵算盤愣了一下,然後仰頭大笑,笑聲在堆滿賬本的屋子裡迴盪。
笑夠了,他擦擦眼角的淚花,打量著姬無病那張英俊得讓人想在上面畫兩道刀疤的臉,感慨道:
“看你長得又英俊又無賴的份上——可以。
這筆賬先記著,利息按日算,月息三分。
回頭你要是拿不下兵部侍郎,這錢就從你俸祿里扣。”
他往前湊了幾分,聲音壓到極低,算盤珠子在他指尖輕輕撥動了兩下,像是在給接下來的話打著節拍。
“兵部侍郎你現在動不了。”
“他背後站著的不僅是裴懷遠,還有整個兵部的利益網。”
“軍餉。糧草。軍械。馬政——這些油水最大的地方,都有他的人。
“你就是把王錚審到死,頂多牽出他幾根毫毛,動不了他的根本。”
“換條路走。本千戶覺得,你能從王家入手。”
“王家?”姬無病皺眉。
鐵算盤靠在椅背上,手指在算盤上漫不經心地撥了兩顆珠子,發出兩聲清脆的脆響。
他看著姬無病,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嘲弄,又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期待。
“兵部侍郎王崇光——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十二年,不貪不佔,清廉得跟廟裡的菩薩似的。你不會真覺得他是聖人吧?”
姬無病冷笑一聲:“所以——他只是驢糞蛋蛋表面光。
真正在背後替他幹髒活的是王家。
他在朝堂上裝清廉,王家在外面替他撈錢。
他在兵部裝清官,王家在外面替他擺平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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