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非是忌憚王家背後的勢力，不敢自己出手罷了。
“哦？有這種好事——大人自己怎麼不出手？”
鐵算盤攤了攤手，臉上那種奸猾的笑容裡多了一絲坦然：
“我算的是利。”
“打橫江堂這種活兒——說好聽點叫為民除害，說難聽點就是捅馬蜂窩。”
“沒有正式的批文和命令，本官懶得跟他們動手。”
“主動去招惹一個兵部侍郎，還要搭上他背後的裴系人脈——得不償失。”
“這筆賬，不划算。”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算盤珠子在指尖輕輕撥了一下，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但你不一樣。”
“你們忠義侯府跟裴家本來就勢同水火，你爹前天在金鑾殿上差點把裴懷遠罵吐血。”
“多一個敵人，少一個敵人，對你們來說區別不大。”
“再說了，這種打打殺殺的事——這不正是你們忠義侯府的強項嗎？”
“你爹當年在北疆砍人頭跟砍西瓜似的，你總不能連個江湖幫派都拿不下吧？”
姬無病看著他那副奸商嘴臉，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站起身，朝鐵算盤拱了拱手：“多謝。”
“這就完了？”鐵算盤把算盤往前一推，那張圓臉上寫滿了“你小子太不上道了”，
“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麼。咱們都是聰明人，別裝糊塗。”
姬無病轉過身來，看著他，一字一頓：
“清理橫江堂之後——一成收益。”
鐵算盤聽到這個數字，瞬間臉上的期待全垮了下來。
他把算盤珠撥得噼裡啪啦響，聲音裡帶著幾分哀怨：
“兩成！最少兩成！本千戶出情報出庇護還要替你兜著上面的問責——一成你打發叫花子呢？”
“你去問問，錦衣衛裡誰不知道我鉅貪財的規矩，抽成從來沒低於過三成！”
“給你兩成已經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了！”
“成交。”姬無病乾脆利落地應下，又補了一句，
“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
“門外那個叫阿浪的小子，我看得順眼，以後就調到我手底下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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