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老三——掌嘴臨近傍晚，二皇子府。
清風雅苑門前車馬如龍，兩排絹紗燈籠將府門照得亮如白晝。
京城的權貴子弟們陸續到場——文官家的公子小姐從東側落轎，武將軍的子孫從西側下馬，涇渭分明。
偶有幾個兩邊都沾親帶故的，便在門口寒暄幾句，互相打聽對方身後那位的來路。
侍女們端著托盤在人群中穿梭，托盤上擺著溫好的桂花釀和切好的時令瓜果。
這種場合，恰是裴玉瑤的最愛。
每每這種高門雲集的宴會，她總能透過父親的權勢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得到一種從所未有的滿足感。
那些品級不如裴家的官員子弟，見了她都得恭恭敬敬叫一聲“裴大小姐”；那些與裴家平級的，也至少要客客氣氣地寒暄幾句。
她挽著葉寒舟的手臂走下馬車，裴玉卿跟在身側，姐弟倆一左一右，排面十足。
剛下馬車，她就看到了另一輛馬車上下來的姜若雪。
姜若雪今日穿了一身月白暗花雲錦長裙，髮髻上只簪了一支素銀蘭花簪，妝容淡雅，通身上下沒有一件多餘的飾物。
可偏偏就是這份素淨，襯得她那張清冷絕豔的臉更加出塵，往那燈下一站，周圍的千金小姐們頓時黯然失色。
裴玉瑤的目光在姜若雪臉上停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嫉妒的芒刺。
她微微揚起下巴，嘴角掛著居高臨下的笑，款款走上前去，姿態優雅得像一隻巡視領地的孔雀。
“喲，這不是姜家那個從外面找回來的丫頭嗎？我弟弟倒是時常提起你——果然長了一副美人胚子的樣子。”
姜若雪沒有絲毫慌亂，微微欠身，禮數週全得無可挑剔：
“裴家姐姐過獎了。若雪不過是蒲柳之姿，怎敢當姐姐如此誇讚。”
裴玉瑤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她繞著姜若雪踱了半圈，目光從她的髮簪掃到裙襬，又從裙襬掃回她的臉，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敲打：
“聽說你和我弟弟有些緣分——不得不說，你運氣不錯。”
“我弟弟可是裴家未來的繼承人，天資卓絕，連陛下都親自下旨升他的官。”
“他能看上你，那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不過嘛——”
她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幾分，卻依然足以讓周圍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也聽說你和姬家那個姬無病有些不清不楚的來往。”
“作為未來的裴家人，我勸你還是潔身自好一點，遠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裴家的門楣，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攀附的。”
“你既然想嫁入裴家，就該有裴家媳婦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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