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小姐這張嘴，二皇子您是不知道，在京城圈子裡是出了名的嘴賤。”
“給她一巴掌算是輕的——像她這種天天挑撥離間。搬弄是非的長舌婦，按佛經上的說法，死後是要下拔舌地獄的。”
李承澤的臉色又變了。
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他發現自己被夾在了一個非常尷尬的位置——不管怎麼判，都要得罪其中一方。
“姬二公子。”他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住皇子的威嚴，
“即便裴大小姐言語有失分寸，當眾動手終究不妥。”
“你這般行事，將大周律法置於何地？將孤的面子置於何地？”
“面子？”姬無病笑了，笑得很燦爛，然後一字一頓地說，
“抱歉，二皇子——你在我這裡，沒面子。”
滿場死寂。
在場所有人都用看瘋子的目光看著姬無病。
敢當著皇子的面說“你沒面子”，這不是瘋，這是在挑戰皇權。
太子黨的人已經開始互相使眼色，盤算著怎麼借這件事參二皇子一本；而中立的官員子弟則齊齊後退了半步，默默掏出小本本準備記錄接下來的每一個字。
李承澤的手在袖中攥成了拳頭，指節捏得咔咔響。
他臉上的溫和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姬公子這是沒喝酒就開始醉了？孤給你一個機會——收回方才那句話。就當孤沒聽到。”
“看來你還沒有擺清楚你的位置。”
姬無病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你現在只是皇子，是陛下的第二個兒子而已。”
“動不動稱孤道寡，一口一個‘孤的面子’——呵呵。”
“這天下，好像還輪不到一個皇子來要面子吧？”
李承澤的瞳孔微微收縮，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又迅速被掩蓋。
他攥緊的拳頭上青筋畢現，但臉上依然維持著鎮定。
姬無命臉色微變，趕緊湊過來悄悄拽了拽姬無病的袖子：
“老二——這麼直接樹敵是不是有點太猛了？”
“咱們今天是來吃飯的，不是來樹敵的。”
“你好歹給人家二皇子留個臺階下，往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我說的是實話。”姬無病沒有壓低聲音，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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