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山沿原路快步返回，穿過倒塌的坊市和鐘樓，沒多久就看到了蜷縮在石牆根下的兩姐妹。
張日初靠在妹妹肩上，己經睡著了，呼吸微弱但平穩。
張日落抱著膝蓋坐在旁邊，手裡攥著那根從地上撿來的半截木棍，眼睛瞪得老大，警惕地盯著西周的黑暗。
張日落看見師父回來，她連忙站起來：“師父，找到吃的了嗎？”
張平山搖了搖頭，蹲下身探了探張日初的額頭，還有些燙，但比之前好多了。
他從懷裡摸出那根沒點的煙，在指尖轉了轉，語氣簡短：“這裡的水不能喝，河裡全是變異的魚，不是人吃的。”
張日落臉色一變：“那怎麼辦？姐姐需要補充能量，不然撐不了多久。”
“我知道。”張平山站起身，目光投向遠處那座若隱若現的青銅塔，“所以必須去那座塔裡看看，沒準能找到出路。”
他頓了頓，低頭看著張日落，聲音壓得很低：“你和你姐姐留在這裡，不要亂走，不要出聲。
這城裡到處都是死人骨頭，誰知道還有什麼別的東西，如果超過西個小時我沒回來……”
“師父！”張日落打斷了他，聲音有點急，“我們一起去。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姐姐雖然走不動，但我能跟上你。”
張平山看了她一眼，兜帽下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
“你姐姐走不動，你走了誰照顧她？”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死在地上，“以你們兩個的身體狀況，能不能自保我都存疑，更別說那塔裡是什麼東西還不知道，留下來，等我訊息。”
張日落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她知道師父說的沒錯，姐姐現在連站都站不穩，自己如果也走了，姐姐就等於是在原地等死。
“那你小心。”她悶悶地說了一句。
張平山“嗯”了一聲，彎腰把張日初往牆角深處挪了挪，讓她靠在一塊凸起的石板後面，避開風口。
又從包裡掏出剩下的白磷彈，放在張日落手邊。
“有人靠近就扔，別省著。”
說完，張平山轉身大步離去，黑色連帽衫的身影很快沒入主街盡頭的黑暗中。
張日落看著師父消失的方向，攥緊了手中的白磷彈，心裡七上八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姐姐，又抬頭望向遠處那座青銅塔，在昏暗的光線下，塔身泛著幽幽的青芒，像一隻半睜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這座死城裡的每一個人。
……
張平山走得很快。
離開主街之後，路面開始變得不平，石板縫隙間長出粗大的樹根狀物體，他蹲下仔細看了一眼，發現那不是樹根，而是某種青銅管道從地下蔓延上來，表面覆滿了苔蘚和結晶物。
越靠近青銅塔，空氣中的金屬腥甜味就越濃。
到後來幾乎嗆人，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鐵鏽。
塔前是一片開闊的廣場，而廣場中心坐著一具具乾癟的屍體，從屍體的服飾上看，應該就是建造這裡的玄股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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