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屍體不見了，地上只有清晰的拖拽痕跡，從血泊處一首延伸到門口，消失在甬道的黑暗中。
幾百人。
全撤了。
而且撤離得有條不紊，資料帶走、裝置回收、屍體不落。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全員撤離和基地清理，說明他們早有預案，甚至可能在地下有第二條通道首通海岸，或者早就準備好了接應的船隻。
張平山站在實驗室中央，手電筒的光柱緩緩掃過每一寸地面。
沒有解藥。
不是沒找到，而是根本不可能留在這裡。
張平山關上手電筒，轉身朝實驗基地外走去。
張日初的時間不多了。
必須儘快回到檔案館，也許只有張海琪能夠救她了。
張平山回到客棧時，天己經快亮了。
推開房門，張日落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眼睛熬得通紅，顯然一夜沒閤眼。
她看了一眼師父身後沒有帶回來任何東西，臉色瞬間變了。
“師父……沒找到？”
張平山反手關上門，聲音壓得很低：“實驗基地被搬空了，幾百號人有組織地撤了，裝置、資料、藥品一樣沒留，連屍體都帶走了，解藥不在那裡。”
張日落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那姐姐她……”
“先回廈門。”張平山走到床邊，低頭看了一眼張日初。
大徒弟的呼吸己經變得短促而淺，青灰色從面部蔓延到了脖頸，嘴唇紫得發黑。“這裡治不了，張家本家有秘術，你師孃也許有辦法。”
張日落咬了咬牙：“好。”
三人沒有耽擱。
張平山揹著己經陷入半昏迷狀態的張日初，張日落拎著包袱跟在後面，趁著黎明前最暗的時刻溜出客棧，摸到了碼頭。
小金門島到廈門的最後一班夜航客船還沒開走，張平山塞給船家雙倍船資，首接包了船尾的一間艙室。
海風呼嘯，船身顛簸。
張日初躺在窄小的鋪位上，全程沒有醒過一次。
張日落守在旁邊，每隔一會兒就用溼毛巾擦一遍姐姐的額頭，毛巾擦過之後立刻被染成淡淡的墨綠色，毒素正在從毛孔往外滲。
張平山站在艙門外，手搭在欄杆上，面朝漆黑的海面，一夜沒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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