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次見面，雙方交手！張平山面色冷峻，信上的意思很明顯，這是警告，意思很明顯，想死就繼續下墓，不想死拿錢走人。
張平山站在墓門前，陷入了沉默，拿錢走人，顯得自己太慫了，繼續下墓又不給本地張家人面子，畢竟是自己破壞了規矩。
“媽的......”他低聲咒罵了一句，聲音在狹窄的墓道里迴盪，帶著一股子無處發洩的戾氣。
僵持了足足一盞茶的時間，他緊繃的肩膀終於一點點鬆弛下來。
那雙原本燃著怒火的眼睛，漸漸沉澱為一種深潭般的冷靜。
他不是那種為了逞一時之勇就衝動的愣頭青。
這裡是廈門，是思明縣，是人家經營多年的地盤。
那女人能悄無聲息地在他使出“抽龍骨”時全身而退，這份修為，深不可測。
真要撕破臉，弄不好會兩敗俱傷。
“面子值幾個錢？”他自嘲地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在昏暗的火光下泛著森然的光，“小爺我叫花子出身，最不值錢的就是面子。”
話雖如此，他還是狠狠一腳踹在旁邊的封門磚上，碎石簌簌落下，才勉強壓下心頭那股鬱氣。
給本地張家人一個面子，不是怕了她，是犯不著為了一樁買賣，跟同族死拼到底。
這叫識時務。
張平山不再猶豫，彎腰拾起那封信，手腕一抖，信箋瞬間化為齏粉，被他一口吹散在陰溼的空氣中。
他原路返回，縮骨擠出盜洞，再不回頭看那座古墓一眼。
按照信上隱晦的指點，他在距離古墓大約十五步的一棵老榕樹下，撥開了覆蓋著苔蘚的浮土。
一個油布包裹靜靜地躺在那裡。
解開油布，黃澄澄。白花花的大洋撞入眼簾，在月光下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他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估摸著有兩百多塊。
這筆錢，足夠他舒舒服服地花上小半年，甚至能找個地方好好調理一下重傷未愈的身體。
張平山抓起一把大洋，任由它們從指縫間嘩啦啦地漏下，發出清脆悅耳的撞擊聲。
他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玩味笑容。
“好一個‘館長’......”他低聲呢喃，將油布重新包好，夾在腋下，轉身大步流星地融入了夜色之中，“這買命錢，小爺我就笑納了，咱們......來日方長。”
......
張平山在思明縣這幾日，過得是前所未有的滋潤。
兩百多大洋揣在懷裡，他先尋了個僻靜的客棧包下後院，又請了當地有名的跌打大夫，用上好的金創藥將內傷外傷一併調理。
傷勢養的差不多了，他決定去見一見這位遠房親戚。
這一日，月黑風高，正是動手的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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