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暮色浸染，藍衫血痕！“教唆他人害命，你就不怕她們報官？”
鷓鴣哨將啃乾淨的羊排骨扔在桌子上，笑著問道。
張平山給自己倒了一盞水，一飲而盡。
“一個人被欺壓久了，你說她是會反抗，還是繼續順從？”
張平山丟擲了一個問題給鷓鴣哨。
其實這就是一個亂世的寫照，當人民被欺壓久了，那麼人民就會反抗，成立一個新的秩序。
所以張平山斷定，這對雙胞胎會為了活命而去反抗，為了活命而去殺人。
鷓鴣哨聽完，只低低笑了一聲，沒接話。
他用那根還剩點肉的羊排骨，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篤。篤。篤”。
那聲音不響，卻一下一下敲在人心尖上。
半天，他才抬眼看了看張平山，眼神里像是透了點明白，又像是早就料到，終究是什麼也沒說，只把那口涼透的茶喝了。
那對姐妹走了一個小時後，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妹妹在前，步子踩得又輕又穩，姐姐在後，像被牽線的木偶，臉色白得嚇人，雙手背在身後。
到了桌前，妹妹跪在了地上，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楚：“師父，半個時辰，我們姐妹來送拜師禮。”
張平山眼皮都沒抬，只顧著用指甲剔著牙縫裡嵌著的肉絲，含糊道：“哦？東西呢？”
妹妹立馬伸手拽了姐姐一下，姐姐被妹妹一拽，膝蓋一軟，也跟著跪下了。
她低著頭，雙手卻高高舉過頭頂，捧著一個圓滾滾的包袱。
那包袱皮是深藍色的，已被暗紅色的血洇透了一大塊，正中央還在往外滲著溼意，散發出一股子新鮮的鐵鏽腥氣。
張平山伸出手，一把將包袱從姐姐顫抖的手中拎起。
他動作隨意，像是在拆一件無關緊要的包裹。
包袱皮散開，一顆肥碩的頭顱滾了出來，“咚”地一聲悶響，砸在桌面上。
正是趙老四那張死不瞑目的臉，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微張，表情驚恐萬分。
油燈的火苗被這動靜驚得一晃，光影在趙老四僵死的臉上跳動。
“說說，”張平山用指尖漫不經心地撥了撥那顆頭顱的耳朵，眼皮都沒抬，“你們兩個怎麼做到的？”
妹妹搶先開口，聲音脆生生的，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冷靜：“回師父，趙老四的手被師父用羊排刺穿，一定會去醫館治療，鎮子上就一家醫館，很好找到他。”
她頓了頓，瞥了一眼身旁的姐姐，繼續道：“我讓姐姐藏在醫館巷子口的破籮筐後面，哪裡是趙老四回家的必經之路。
趙老四果然晃晃悠悠地來了，嘴裡罵罵咧咧。
姐姐，接下來的情形你親口跟師父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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