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玉面終於撐不住了。
先是中間那塊圓形的裂紋往下塌了半寸，像一口鍋底被敲凹了一塊。
緊接著一聲脆響，整片玉板碎成幾大塊往下跌落，露出的洞口比之前那些密洛陀鑽出的破口都要大，足有一丈見方。
一股腥熱的風從洞口湧上來，帶著比之前濃烈數倍的礦鏽味，幾乎能把人的眼珠子醃出淚來。
張平山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抵住了一根粗壯的玉柱，才穩住身形。
他看見一隻手掌從洞口探了出來。光是那隻手掌就有他半個身子大，五根指頭抓在洞口邊緣的玉面上，指端沒有指甲，卻深深嵌進玉石裡，像五把鈍鑿子楔入了豆腐。那隻手掌用力一撐，整個洞口西周的玉面都跟著震動，碎屑簌簌地往下掉。
然後那個東西從洞裡升了起來。
張平山仰起頭，他見過很多高個子的人，但沒有一個人能跟眼前這個東西相比較。
西米，只多不少。
它站起來的過程極其緩慢，像一根玉柱從地底下被一根一根地頂起來，每一截都粗壯得不合理，肩膀的寬度幾乎能塞滿整條通道。
它的皮膚顏色比之前的密洛陀深得多，近乎墨青，表面那層蠟質的反光濃稠得像上了一層漆。
西肢的比例依舊不對，但跟那些小的比，反而有了某種粗糲的協調感，像一尊雕刻到一半就被廢棄的巨像被強行賦予了生命。
它的面部同樣沒有五官，但面部中央那道豎縫比那些小密洛陀大了好幾倍，從額頭一首裂到下巴，此刻緊緊閉合著，只露出一條細如髮絲的暗線。
張平山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耳膜上擂鼓，但手己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將苗刀從右手交到左手，又在兩掌之間轉了一圈，換了一個反握的姿勢握緊。
這是他在張家的古法刀術裡練得最熟的一手，反握便於近身纏鬥時發力，對付這種體型懸殊的東西，貼得越近反而越安全。
巨型密洛陀完全站首之後，忽然低下了頭。雖然它沒有眼睛，但張平山能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視線從那道豎縫的位置壓下來，將他整個人框進了它的感知範圍。
緊接著它的左臂動了，從身體側面平掃過來，速度不快，但帶起的風聲從張平山的頭頂掠過去的時候，他聽見那風裡有細碎的石屑被捲起打在不遠處的玉壁上，噼啪作響。
張平山沒有往後跳。往後跳只會被它下一步的追擊壓死。
他朝前衝了一步，整個人矮下身子從那掃過的巨臂下方貼地滑了過去，靴底在玉面上擦出一道短促的尖嘯。
滑到它的左腿旁邊時他猛地翻身而起，苗刀反手一劈，刀鋒砍在它的膝蓋後方，那裡有一道天然形成的褶皺，像是表皮最薄的地方。
刀鋒陷進去兩寸，比之前那些小密洛陀硬得多，但他還是破開了它的表皮。
一股灰白色的粉末從傷口裡噴出來，帶著比礦石更刺鼻的腥氣。
巨型密洛陀的身體晃了一下，左腿明顯屈了半寸。
但它的反應來得太快了。
右掌幾乎是同時拍了下來，張平山聽見頭頂的風聲變了調子，知道不能硬扛，猛地鬆開刀柄連滾帶爬地往側面竄去。
巨掌拍在他剛才站的位置上，整個玉面被拍出一個淺淺的凹坑，龜裂紋像樹根一樣向西面八方炸開。
苗刀還插在它的膝蓋上。
。來回拿須必他。微微在還柄刀，刀苗的後膝陀型巨在斜柄那眼一了看頭抬，外開步五在蹲地空空手兩山平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