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鹽看向張海蝦問道：“他是不是在佔我便宜？”
張海蝦在旁邊“噗嗤”一聲樂了，拍了拍他的肩：“我也沒想到，查個案子，能給你查出個野爹出來。”
“滾啊你！”張海鹽沒好氣的將張海蝦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拍掉。
張平山沒理會身後這對活寶的插科打諢，苗刀在手裡挽了個刀花，眼神重新鎖在那尊邪神身上。
那玩意兒尾巴上捱了一刀，黑紅色的黏液淌了一地，可它像是感覺不到疼，圓眼睛裡的紅光更盛，蛇尾緩緩擺動，帶起一陣腥風。
“來啊，大蟲子。”他嘴角翹了翹，深青色的外褂在風中一蕩，腳尖點地，主動迎了上去。
邪神上半身的人臂猛地抓來，張平山矮身滑步，刀鋒貼著地面撩過去，在蛇尾上又添一道血口。
邪神吃痛，蛇尾“轟”地橫掃，他借力一蹬石柱，整個人騰空而起，苗刀自上而下劈落，刀刃卡進邪神肩膀的骨縫裡，濺起一蓬黑血。
兩人一蛇在神廟正殿裡纏鬥，殘垣斷柱間全是刀光和蛇影。
張平山不硬拼，專挑邪神轉身時的盲區下手，砍膝蓋彎、劃腰側、削蛇尾尖，每一刀都不貪深，但刀刀見血。
邪神的皮再厚，也經不住這種螞蟻啃骨頭的磨法，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動作漸漸慢了半拍。
張平山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故意賣了個破綻，讓邪神的爪子擦過自己的左臂。
邪神見狀，上半身猛地昂起，獠牙大張，朝他面門咬下來。
就是現在。
張平山不退反進，左腳踩住邪神的下巴，借力騰空，整個人翻到邪神腦後，苗刀雙手握住，刀刃橫在邪神脖頸和蛇身連線的縫隙處，腰腹發力，狠狠一拉。
咔嚓——
腐朽的皮肉和骨骼被一刀切斷，那顆碩大的腦袋歪了歪，“咚”地砸在地上，滾出去老遠，圓眼睛還瞪著。
張平山落地，單膝跪地，苗刀拄在地上撐住身子。
張平山嘴角微翹，總算剁下來了。
可那笑容剛浮起來就僵住了。
邪神的身體沒有倒。
沒了頭的軀殼站在原地，蛇尾還在緩緩擺動。
斷頸處，皮肉像花瓣一樣向西周裂開，黑紅色的黏液越湧越多，一股濃烈的腥臭味衝得人睜不開眼。
然後，一條東西從裂口裡鑽了出來。
三角形的腦袋，覆蓋著一層油亮的黑毛，眼睛是純白的，沒有瞳孔，像兩顆剝了殼的煮雞蛋。
脖子、身子一寸一寸地從那具無頭的軀殼裡擠出來，黑毛溼漉漉地貼在身上，每一根都有手指粗細，泛著暗光。
這條蛇的體型比之前邪神的蛇尾還要長，起碼長出一倍不止，粗也有兩倍，盤在地上像一根巨大的黑毛纜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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