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砸在江嶼結實的背肌上。他連熱身都沒做。
腳趾頭死死摳住快艇邊緣的防滑墊，小腿肚子上的青筋暴起。
“噗通——”
江嶼像一枚重型黑色魚雷，生猛地扎進泛著藍光的死水灣裡。飛濺的白浪花甩了阿光一脖子。
阿光哆嗦著手，胡亂抹掉臉上的鹹水。
“機、機子！趕緊下！”他手忙腳亂地推下遙控器搖桿。
那臺純黑色的水下無人機嗡嗡轉著螺旋槳。一頭撞進水面，緊跟著江嶼的下潛軌跡。
碼頭上。鐵拳哥抹了把臉上的臭泥水。
他往前探著胖身子，大金鍊子在鎖骨上晃盪。“裝！接著裝！連個氧氣罐都不背……”
他嗤笑一聲，黃牙縫裡夾著片綠葉子。“等會兒憋死在這臭泥溝裡，老子可不掏棺材錢！”
首播間螢幕上，畫面瞬間一分為二。一半對準水面的俯拍，一半是無人機傳回的高畫質水下視角。
幾千萬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塊螢幕。彈幕全停了。
所有人等著看那黑漆漆的爛泥坑。
畫面一亮，全網網民的頭皮麻了一片。
這哪是死水！
無人機的冷光燈打出去。海水透亮得泛著幽幽的深藍色。沒有一絲髮酵的爛海帶渣子，連細微的泥沙懸浮物都看不見。
順著江嶼下潛的方向看過去。
水底長著一片誇張的海帶林。那葉片寬得像芭蕉，順著水流來回扭動。
最要命的是，那些粗壯的海帶梗上，密密麻麻掛著全是灰褐色的硬疙瘩。
那是成年男人巴掌大的野生生蠔！
殼上全是大自然沖刷出的粗糙紋理。一層疊著一層，看一眼就能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
“臥……臥槽！那是生蠔林？這他孃的是發財樹吧！”
“這水質比太平洋還透！鐵拳哥你瞎了？這叫臭泥溝？！”
彈幕像雪崩一樣重新滾動起來。
江嶼在水裡睜開眼。
冰冷的海水刺激著眼球。他沒覺得澀，肺管子裡反而湧起一陣舒坦的張力。
【深海自由潛】自動運轉。水壓變成了最柔軟的推拿手。
他像條成了精的大旗魚，雙腿交替擺動。身子呈流線型首往深處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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