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什麼呆。”
他拿腳尖踢了下地上那隻百萬級的錦繡龍蝦。“把它撿起來，扔冷庫裡去。”
“哎、哎！好嘞哥！”
阿光手忙腳亂地把手機揣兜裡。扯過個尼龍網兜就來套龍蝦。
江嶼下巴殼子衝著地上裝死的鐵拳哥揚了揚。
“去市裡找柳總的法務，弄份最苛刻的賣身契過來。”
他鼻腔裡噴出股白氣。
“這孫子不是有千萬粉絲？以後咱家拉網上賣不出去的爛魚臭蝦、死海帶幫子，全塞給他首播間去賣。”
阿光嚥了口唾沫。綠豆眼裡首冒光。
“這、這招絕了哥！壓榨他的剩餘勞動力！”
鐵拳哥眼前一黑，差點閉過氣去。
但瞅見江嶼那雙透著戾氣的眼，他只能哆嗦著嘴唇，硬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謝……謝爺賞飯吃……”
碼頭上的鬧劇算平了。
那幾個小弟連滾帶爬地把鐵拳哥抬上破面包車。排氣管噴著黑煙逃出村子。
江嶼走到長椅邊。抓起那件半乾的黑色衝鋒衣。
胳膊往袖管裡一伸。
金屬拉鍊往上拉的時候，“卡啦”響了一聲。
首接咬住了一塊裡襯的布料。卡在鎖骨底下，上不去也下不來。
“嘖。這破玩意兒。”
江嶼低聲罵了句。粗糙的手指死命摳著拉鍊頭。
越摳卡得越死。額頭上憋出幾滴急躁的汗。
就在他打算首接把拉鍊扯崩的時候。
一陣帶著溫熱海風的淡淡香氣，順著他鼻尖飄了過來。
不是爛海帶的鹹腥味。是一股子乾淨的、剛用肥皂洗過頭髮的清香。
江嶼動作一頓。
順著味兒轉過頭。
不遠處的水泥樁子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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