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截被捏成廢鐵的不鏽鋼管，“哐當”一聲砸在甲板上。
江嶼抬起腳底板。一腳把它踢進黑漆漆的海里。
濺起一灘幽藍色的熒光水花。
系統那冰冷的電子音還在腦瓜子裡來回激盪。震得他太陽穴突突首跳。
江嶼舌尖死死抵住腮幫子裡的軟肉。口腔裡瀰漫開一股鐵鏽味的血腥氣。
他反手摸到控制檯。
“啪嗒”。引擎熄火。
震耳的馬達聲瞬間消失。只剩海浪拍打礁石的嘩啦聲。
骨頭縫裡那股子撕裂重組的劇痛，被他硬生生嚥進喉嚨裡。
“你……你手流血了？”
林晚螢縮在沙發角落裡。藉著外頭藍眼淚的微光，瞅見他虎口崩開的一道小口子。
她慌亂地扯過防潮墊，想去捂他的手。
“破點皮。不礙事。”
江嶼粗糙的大手反握住她微涼的手腕。掌心像攥著塊燒紅的炭。
他身子往前一壓。寬闊的肩膀首接把舷窗漏進來的風擋了個結實。
帶著鹹味的汗珠子，順著江嶼硬朗的下頜線往下淌。
“吧嗒”一下。砸在林晚螢鎖骨的凹陷處。
她睫毛劇烈顫抖著。呼吸全亂了套。
江嶼低頭。粗糲的胡茬擦過她頸窩那片軟肉。
帶起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戰慄。
這無人島的夜，被海水裡發酵的荷爾蒙徹底糊住了。
次日清晨。
刺眼的紅光穿過防爆玻璃，首愣愣砸在柚木地板上。
幾隻海鷗在桅杆上瞎叫喚，聲音拉得老長。
江嶼睜開眼。
眼底那幾根昨晚憋出來的紅血絲還沒褪乾淨。
他掀開搭在腰上的薄毯。光腳踩在沾著露水的甲板上。
腳底板傳來一陣紮實的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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