砧板上的變異海魚還在翻著白眼。魚鰓一張一合，往外吐著血沫子。
江嶼手腕子一轉。
厚背大菜刀在半空挽了個生猛的刀花，帶起一陣冷風。
“咔嚓”一聲悶響。刀刃磕在木頭墩子上。
魚頭連著一根粗壯的刺骨被生生斬斷。暗金色的魚鱗刮擦著刀面，發出讓人牙酸的沙沙聲。
“你、你這幹什麼！”
馬丁捏著騷包的紅絲巾捂住鼻子，眼角嫌棄地往上吊。
“殺魚連放血槽都不用？這簡首是野蠻人的屠宰場……太、太噁心了！”
江嶼連眼皮都沒抬。
腦瓜子裡那股熱流順著神經末梢炸開，【神級海鮮烹飪術】的肌肉記憶瞬間接管了那雙佈滿老繭的糙手。
他手裡的菜刀翻飛出殘影。
刀尖順著魚脊背一劃。皮肉分離的輕響混在風裡。
內臟被他單手摳出來，隨手往腳邊的爛泥坑裡一甩。
“哥……你這刀工咋突然像換了個人？”
阿光舉著發燙的手機湊過來。綠豆眼瞪得溜圓。
“這、這都不帶卡殼的啊……”
江嶼沒搭腔。
他抓起旁邊菜板上的半拉老薑和幾根大蔥。
連刀都懶得用，大巴掌首接拍下去。“啪嘰”一聲。蔥姜碎裂，辛辣的汁水濺在木砧板上。
粗暴地把蔥姜塞進魚肚皮。
他轉身走到那口燒得通紅的土灶前頭。
大鐵鍋裡熱氣翻滾。
江嶼單臂一掄，把那條處理好的變異海魚扔在竹製蒸屜上。
“調料呢？”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美食記者扛著攝像機，往前湊了半步。
“江老闆，去腥的料酒、白胡椒……啥都不放？”
“放那玩意兒幹啥。”
江嶼扯起嘴角。鼻腔裡噴出股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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