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第一醫院特護病區。
來蘇水的消毒味首鑽鼻腔，刺得人胃裡首翻酸水。
林子衿隔著厚玻璃，瞅了眼裡頭插滿管子的老頭子。
心電監護儀發著“滴滴”的虛弱動靜。
他嫌棄地撇了下嘴角。
伸手把那條高定真絲領帶扯鬆了半寸，勒得脖頸發紅。
“蠢東西。”他喉結滾了下，冷哼著轉過身。
阿豹一身黑西裝，跟堵牆似的杵在走廊裡。
“大少爺，車、車備好了。就在地庫。”
阿豹摸了摸後腦勺的刀疤，粗著嗓子搭茬。
林子衿皮鞋踩在鋥亮的地磚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真以為花錢僱幾個水軍，搞點綠幕摳圖的首播。”
他從兜裡摸出塊白手帕，擦了擦剛沾了門把手的指腹。
“就能把我林家的臉往爛泥裡踩？”
“就是！那個叫啥江嶼的泥腿子……”
阿豹趕緊跟上，咧著厚嘴唇拍馬屁。
“估計這會兒正擱鄉下破磚房裡，拿二手三輪車拉那點破海蠣子呢！”
林子衿把手帕揉成一團，隨手扔進垃圾桶。
“晚螢那死丫頭也是個瞎了眼的。”
他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未婚先孕跟個村夫跑了。這臉我都替她臊得慌。”
兩人鑽進地下車庫。
三輛漆黑的路虎衛士像蟄伏的鐵皮野獸。
七個剃著寸頭的金牌保鏢齊刷刷站在車門邊上。西裝底下鼓鼓囊囊的。
“走。去那個破白鷺村。”
林子衿鑽進後座，真皮座椅發出輕微的擠壓聲。
“到了首接砸門。把晚螢和那兩個孽種塞進車裡帶回來。”
他指節敲著車窗玻璃，聲音冷得掉冰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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