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左手裡還捏著根抽了一半的紅塔山。
他偏過頭，順著大柱粗黑手指的方向，往落地玻璃窗外頭掃了一眼。
防爆玻璃外頭，一張糊滿發黑爛泥的臉緊緊貼在上面。
林子衿的鼻子都被擠平了。
乾裂的嘴唇一張一合，口水順著玻璃滑下來，畫了個歪歪扭扭的渾濁圈子。
“沒見過要飯的啊？幹你的活去。”
江嶼把帶著口水的菸屁股呸進旁邊的垃圾桶裡。
他粗壯的右臂猛地一發力。
重達三十多斤的鑄鐵大鍋在半空中生猛地翻了個圈。
灶臺上的藍色火苗猛地竄起半米高，燎得排風扇嗡嗡首叫喚。
鍋里正翻滾著好幾只臉盆大的變異青蟹。
還有幾截手臂粗細、外殼泛著藍紫色幽光的錦繡龍蝦段。
江嶼大巴掌抓起一把拍碎的紫皮蒜和老薑片。
粗魯地往滾燙的豆油裡一砸。
“刺啦——”
蔥薑蒜的辛辣味，混合著海鮮霸道的油脂香，轟然炸開。
這股子鮮味壓根不是市井小炒能比的。
靈泉滋養過的肉質，在高溫下滲出金黃透亮的汁水，順著鍋沿往下滴答。
油脂滴進火裡，爆出細碎的噼啪聲。
哪怕隔著幾層加厚的防爆玻璃，那股穿透力強悍的香味也順著牆縫，瘋狂往林子衿的鼻孔裡鑽。
林子衿渾身不受控制地打著擺子。
胃酸像煮沸的泔水一樣首往嗓子眼頂，頂得他首乾嘔。
他眼珠子發綠。
死死盯著那口翻滾的大鐵鍋，喉結上下滑動的頻率快得跟抽筋似的。
林晚螢正好抱著幾疊洗乾淨的尿布從樓梯上下來。
路過廚房，瞅見窗外那個跟喪屍沒兩樣的人影，腳底下頓住了。
到底是一個媽生的親哥。
雖說平時不是個東西，但這副慘樣也實在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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