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那棟高聳的玻璃大廈頂層。
總裁辦公室裡冷氣開得足，凍得人骨縫裡直往外冒寒氣。
林正霆陷在寬大的真皮老闆椅裡，手裡捏著根剪開的古巴雪茄。
打火機咔噠一聲，藍火苗燎過菸頭。
一股子焦苦濃烈的菸草味順著通風口亂竄，刺得人喉管發酸。
“白鷺村那種狗都不拉屎的破溝溝。”
林正霆吐出個灰白色的菸圈，煙霧模糊了他那張陰沉的老臉。
“連條像樣的柏油路都沒鋪，底盤低點的轎車進去就得託底擱淺。”
他粗糙的大拇指碾了碾桌沿。
嘴角扯起一抹透著血腥味的冷嘲。
“我倒要看看，他江嶼今天這滿月酒，能有哪輛豪車開得進去。”
旁邊站著的男秘書額頭直冒油汗，腰彎得快斷了。
“林。林董......那。那泥腿子要是真請了人去......”
“去個屁！”
林正霆把雪茄死死摁在黃銅菸灰缸裡，火星子滋啦亂響。
“老子早讓黑龍帶人埋伏在村口了。等到了開席的鐘點，直接掀了他那兩張破桌子！”
畫面切到幾十公里外的白鷺村。
黃泥土路坑坑窪窪，昨夜剛下過場透雨，路面上全是渾濁的積水坑。
風一吹，發酵的雞屎味混著爛海帶的酸臭，直撲面門。
王翠花挽著個掉漆的破竹籃，蹲在路邊的臭水溝旁邊。
泥點子濺了她花布褲腿半截，黏糊糊地貼著肉。
“媽，你瞅這日頭都快升噹噹頂了。”
江耀祖拿手背抹了把額頭上的虛汗，夾克拉鍊敞著。
“那路口連個桑塔納的輪子印都沒瞧見半個啊，靜得跟墳地似的。”
王翠花往地上啐了口黃濃痰。
咧開那口黃黑的豁牙，笑得臉皮上的褶子全擠到一塊兒。
“他江嶼發了點倒頭財，還真當市裡那些大老闆能屈尊來這破泥坑？”
她拍了拍沾泥的膝蓋，“豪車進這破路，輪胎都得給他顛報廢咯！咱娘倆就擱這兒等著看他擺空桌子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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