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為了寶寶的奶粉錢，下海怒抓錦繡龍蝦江嶼走出院子，順手把那兩扇斑駁的木門合攏。
插上那根長滿倒刺的木門閂，發出“咔噠”一聲悶響。
日頭還沒沉進海平線，橘紅色的光糊在坑窪不平的青石板上。
他手裡提溜著那個破底的紅塑膠桶，另一隻手拎著個積了灰的電瓶打氧水箱。
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榕樹底下，幾個人影蹲著閒扯。
李老鬼手裡捏著個旱菸袋，正把菸嘴往鞋底上磕。
燒焦的劣質菸草味兒順著鹹溼的海風颳過來。
江嶼吸了吸鼻子，喉嚨眼被嗆得有些發乾。
“喲......小嶼啊。”
李老鬼吐出一口灰白色的菸圈，眯著被眼屎糊住的三角眼。
視線直勾勾往江嶼手裡的行頭上亂瞟。
“這天都要黑透了，你提溜著破桶，這是上哪摸蝦去啊？”
江嶼把手裡的打氧水箱往腿邊側了側，擋住李老鬼的視線。
“去趟後灣，趁沒漲大潮再碰碰運氣。”
“後灣？！”
李老鬼磕菸袋鍋子的手猛地頓住，菸灰掉在鞋面上。
“那片閻王礁水深浪急，底下全是爛石頭和暗流！”
他扯著破風箱一樣的嗓子，乾咳了兩聲。
“你個幾年沒下海的......咳，城裡回來的學生，別去送命！”
蹲在旁邊擇空心菜的胖嬸翻了個白眼，插了一嘴。
“哎呀老李頭，人家屋裡頭藏著個大肚婆要養，不拚命能行麼。”
胖嬸把一把爛菜葉子甩在腳邊，撇著嘴。
“小嶼啊，嬸子勸你一句......實在揭不開鍋，來嬸家借兩斤糙米對付對付。”
“謝了胖嬸。”
江嶼扯了下嘴角，露出個沒溫度的笑。
“糙米您留著自個兒熬粥吧，我媳婦胃嬌，吃不慣那個。”
他不囉嗦，提著水箱大步往村後走。
鞋底踩在碎石子路上，發出“咯吱咯吱”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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