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金水夾煙的手猛地一哆嗦。
一截滾燙的菸灰掉在他白襯衫的領口，燙得他哎喲一聲去拍打。
“你。你胡咧咧什麼玩意兒！”
他眼神開始發虛，眼珠子在眼眶裡亂轉，不敢直視江嶼的眼睛。
“那是......那是料錢上漲！你懂個屁的工程造價！”
“哦，料錢上漲。”
江嶼點點頭，眼底的嘲弄越來越濃。
“那上個月，村南頭張瞎子的低保申請補發的三千塊錢。”
他聲音陡然拔高，夾著海風震得圍觀村民耳膜發麻。
“怎麼最後張瞎子去銀行取，手裡就落了五百？那兩千五是被狗吃了？”
人群裡瞬間炸了鍋。
剛才還幫著和稀泥的幾個村民，這會兒全變了臉。
“啥？張瞎子的救命錢他也扣？”
“我滴個老天爺！那可是老瞎子買降壓藥的錢吶！”
七婆拄著柺杖在後頭氣得直罵娘，柺杖把青石板敲得震天響。
趙金水腿肚子開始轉筋。
他從引擎蓋上出溜下來，皮鞋在爛泥巴里打滑差點摔個狗吃屎。
“江嶼！你。你這是誹謗！老子要去法院告你！”
他指著江嶼的鼻子，嗓音劈了岔，額頭上的汗珠子大顆大顆往下砸。
砸在鏡片上，糊了視線。
江嶼懶得看他跳樑小醜般的表演。
嘴唇碰碰，直接吐出一連串冷冰冰的數字。
“農商行，尾號5438.持卡人叫李春燕對吧？”
江嶼咧嘴笑了，笑得趙金水頭皮發炸，連頭髮根都立起來了。
“鎮上那個‘粉紅浪漫’洗頭房的小紅，真名就是李春燕吧？”
他雙手插兜，腳尖有節奏地顛了兩下。
“你每個月二號，準時往這卡里打六千塊錢的包養費。這雷打不動的習慣保持三年了。”
江嶼上下打量著趙金水那滾圓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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