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大平層裡。
冷氣呼呼地從通風口往外吐著。
林晚螢靠在真皮沙發上，盯著手機螢幕裡那張低畫素的偷拍照片。
照片上，江嶼低著頭。
柳如煙的卡其色風衣快貼上他的肩膀了，角度抓得真刁鑽，看著像抱在一起。
門外那個刻薄的女人聲音還在叫喚。
“林大小姐，開門吶。你男人都在外頭吃軟飯了，你還傻呵呵替他生孩子呢？”
高跟鞋踢在防盜門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林晚螢肚皮底下鼓起個小包。
兩個小傢伙不安分地動彈了一下，她伸手隔著絲綢睡衣摸了摸。
胃裡那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早沒了，靈泉水的作用讓她現在氣血順暢得很。
她捏著手機，盯著照片裡江嶼那件洗得發白的破T恤。
這男人連她親爹的一千萬都當垃圾踩，能為了錢去讓富婆包養？
她食指在螢幕上一劃。
“咔噠”一聲，直接把那條匿名彩信刪了個乾乾淨淨。
林晚螢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
光腳踩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走到門口按下可視對講的紅色按鈕。
“外頭那個。”
她嗓音清冷，帶著點還沒睡醒的鼻音。
“我給你半分鐘。再不滾出走廊，我馬上按緊急報警鍵，讓物業保安上來鎖喉。”
她頓了頓，冷笑了一聲。
“順便告訴你主子，偷拍技術太爛，下次換個高畫質的鏡頭。”
對講機那頭瞬間沒聲了。
緊接著是一陣慌亂急促的高跟鞋逃跑聲，咔噠咔噠消失在電梯口。
林晚螢鬆開按鈕，轉身給自己倒了杯溫水。
畫面切回白鷺村。
巨大的旋翼卷著狂風，直升機轟隆隆地變成了天邊的一個黑點。
碼頭上的空氣裡還瀰漫著濃烈的航空煤油味，混著死魚的腥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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