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骨節都勒青了。
剛才摔倒磕了後腦勺，這會兒腦門上還在往下滲血珠子，看著要多悽慘有多悽慘。
“喲。”
江嶼懶洋洋地扯開T恤下襬，雙手插進運動褲的兜裡。
他鞋底在地磚上蹭了兩下，慢吞吞地走下臺階。
“這大半夜的......我當是海龍王上門送財呢。”
他在離猴子兩步遠的地方停住，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坨爛泥。
“怎麼著，來我家水池子......洗泥水澡來了？”
猴子被探照燈晃得睜不開眼，拿沾著血的手去擋光。
聽見江嶼的聲音，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顧不上腿上的劇痛，連滾帶爬地想撐起身子。
海王星喉嚨裡發出一聲警告的低鳴。
前爪往下壓了壓。
猴子嚇得又癱了回去，後背砸進泥水裡。
“江。江爺！江哥！”
他磕磕巴巴地喊，唾沫星子亂飛，牙齒磕碰得咯咯作響。
“誤會......這全是誤會啊！我。我這起夜上廁所......迷路了！”
江嶼嗤笑一聲。
他彎下腰，手指指著猴子緊緊攥在手裡的那個塑膠瓶子。
瓶身上的骷髏頭標誌在強光下扎眼得很。
“迷路迷到我家牆頭上了？”
江嶼吸了吸鼻子，嫌棄地往後仰了半寸。
“手裡還捏著瓶敵敵畏？咋地，你這廁所上得不順暢，打算喝口農藥通通腸胃？”
猴子渾身一哆嗦，下意識想把手往背後藏。
可胳膊剛動了一下，海王星的獠牙就蹭到了他脖子上的大動脈。
粗糙的狗毛扎得他皮膚生疼。
“別別別！狗爺別咬！”
他嚇得直接破了音，眼淚混著鼻涕流進嘴裡，鹹苦發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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