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吱呀。”
沉重的純銅大門發出金屬合頁摩擦的悶響，從裡面被拉開一人寬的縫。
一股強勁的中央空調冷風，夾著淡淡的白茶香薰味，直接撞在何管家滿是油汗的老臉上。
他凍得打了個寒顫。
西褲襠部那片還沒幹透的尿跡貼著大腿根，風一吹，陰冷刺骨。
一隻穿著塑膠拖鞋的腳跨出門檻。
江嶼頭髮還滴著水，身上套著件鬆鬆垮垮的灰T恤。
他眼皮半耷拉著，手裡拿著根沒點著的煙在指節間來回轉圈。
剛才還像頭吃人黑豹的海王星。
那身炸開的狗毛瞬間服帖了。
它喉嚨裡的嘶吼硬生生掐斷，大腦袋溫順地蹭上江嶼的褲腿，大尾巴在青石板上掃出呼啦呼啦的動靜。
地上躺著的阿虎還在往外嘔血沫子，胸膛抽搐，進氣多出氣少。
江嶼眼風掃過泥地裡那幾個抖成篩糠的西裝保鏢。
最後視線定在縮在賓士車軲轆旁邊的何管家身上。
“大清早的，組團來這兒......”
他把煙叼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嗤笑了一聲。
“哭喪找錯墳頭了吧？”
何管家兩隻手死死摳著輪胎縫裡的泥巴。
腿肚子發軟，硬是撐著車門爬了起來。
他嚥下一口泛著酸水的唾沫，強行端起那種在豪門裡使喚下人的拿捏架勢。
“你。你就是那個叫江嶼的？”
何管家公鴨嗓子劈了岔，音調往上飄。
他伸出根乾癟的手指頭，指甲蓋裡還卡著剛才摳輪胎蹭的黑泥。
“我......我們是市裡林家的人！林董親自發的話！”
他一邊說，一邊往幾個保鏢身後躲了半步。
“趕緊把大小姐和我們家夫人交出來！不然今天這事......這事沒完！”
江嶼沒搭理那根快戳到自己鼻子上的手指頭。
他大拇指撥開火機蓋，藍火苗湊到菸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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