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老村長感動落淚，江嶼當選副村長福生叔那雙像枯樹皮的手哆嗦著。
指甲縫裡的陳年老泥死死卡在江嶼小臂肌肉邊緣。
乾枯的指甲摳進肉裡，帶起一陣鈍痛的痠麻感。
溫熱渾濁的眼淚“吧嗒”砸在江嶼的手背上。
順著突起的青筋往下流。
老頭膝蓋發軟，那張崩壞的舊弓背不受控制地往下壓。
“哎，別。”
江嶼反手托住他咯吱作響的肩膀。
那件洗得發灰的粗布褂子單薄得很，骨頭硌著掌心的老繭。
“小嶼啊......我替白鷺村這幾百口子人......”
福生叔吸溜著清鼻涕，沒牙的嘴唇直打顫。
“謝你拔了這顆吃肉喝血的毒瘤！要不咱全村人這輩子都在泥坑裡打滾啊！”
周圍那幾十號被海風吹得皮膚皸裂的村民，這會兒全成了悶葫蘆。
剛才還想著跟趙金水套近乎的幾個老頭。
紛紛把視線往下壓，鞋底在青石板上侷促地亂蹭。
空氣裡瀰漫著警車遠去留下的柴油尾氣酸味。
七婆手裡那根掉漆的柺杖也不敢瞎杵了。
她那隻瞎眼眯成縫，好眼偷偷往江嶼這邊瞄。
眼神里哪還有之前的嫉妒，全剩下了畏懼，甚至透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
“這破事算翻篇了。”
江嶼不動聲色地把胳膊抽出來，指腹揉了下被掐出白印的肉。
“天黑風大，都趕緊回去捂熱被窩，別擱這喝西北風。”
他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半滴生理性淚水，轉身就想往院裡走。
“你等會！小嶼你別走啊！”
福生叔急得直跺腳，那隻被菸頭燙了窟窿的老布鞋踩在水窪裡。
泥水飛濺。
老頭攔在門框前，氣喘得像個破風箱。
“趙金水進去了，咱村委那攤爛賬誰管？村裡評優的事眼看就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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