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剛才在市裡銀行VIP室，硬逼著行長走緊急通道提出來的現金。
二狗兩手去抓袋子提手，腰部一用力。
“哎喲娘嘞，啥鐵疙瘩這麼沉？”
他憋得臉紅脖子粗，兩條胳膊直打哆嗦，勉強把兩個袋子拖到油膩的泥地上。
拉鍊半敞著。
一沓沓綁著白紙條的紅票子，直接從豁口處擠了出來。
紙墨味在機油味里居然有點扎鼻。
馬廠長喉結劇烈滑動，吞嚥唾沫的動靜大得像牛喝水。
他那隻夾包的胳膊一鬆，公文包“啪嗒”掉在泥水裡，全沾了黑油。
他連撿都沒去撿。
膝蓋發軟，眼珠子死死釘在那堆紅票子上，血絲都冒出來了。
“四百萬現金，定金。”
江嶼抬腳，鞋尖隨意地踢了踢那個塞滿鈔票的編織袋。
“尾款一千五百萬，馬上對公轉賬。”
他視線掃過馬廠長那張呆滯的肥臉，聲音裡透著股不耐煩的寒意。
“辦手續，現在就下水。你要是再跟我扯什麼外省老闆......”
江嶼嘴角扯起一抹沒溫度的冷笑。
“這錢我立馬拉走扔海里聽響，你留著你這破鐵皮當棺材用吧。”
“下！馬上下水！”
馬廠長嗓子劈了岔，公鴨嗓在船塢裡迴盪。
他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死死抱住那個帆布袋，生怕江嶼真給拎走。
“小李！老趙！別特麼磨洋工了！起吊機準備！給江老闆辦交接！”
他喊破了音，口水噴了一地。
不到兩個小時。
手續蓋滿紅戳，落進江嶼的兜裡。
伴隨著沉悶的金屬鉸鏈摩擦聲，幾根粗壯的鋼纜緩緩下放。
那艘六百噸級的鋼鐵巨獸破開水面，砸起漫天白色的浪花。
水沫子濺在江嶼臉頰上，帶著腥鹹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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