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頭的白大褂老頭倒抽了一口冰渣子氣。
他眼鏡片上全蒙了霧，哆嗦著手拿袖子去擦。
池子裡密密麻麻全是紫紅色的龐然大物。
一隻變異帝王蟹吐著冷氣泡，大鉗子猛地夾在鐵欄杆上，劃出一道刺目的白痕。
“這......這特麼......”
老頭連髒話都蹦出來了，“野生極品！殼這硬度，肉質絕對封死在SSS級了！”
柳如煙喉結劇烈滑動，咽口水的動靜在冷庫裡聽得一清二楚。
她塗著正紅指甲油的手死死扣著門框。
“江嶼，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摸到海神爺的後花園去了？”
她眼珠子紅得像要滴血，呼吸全亂了套。
“開個實價。”
江嶼靠在門邊的閥門管子上，摸出根皺巴巴的煙叼嘴裡。
打火機咔噠一聲，青白色的煙霧在冷氣裡打著旋兒。
柳如煙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五千萬。”
她咬著牙根，“我把會所賬面上大半年的活水全砸你這，這批貨我要獨家買斷。”
江嶼夾著煙的手指頓了一下。
半個小目標。
這數字比他預估的還要往上溢了一截。
他吐出菸圈，眼皮懶洋洋地掀起半拉。
“轉賬吧，讓你的車隊麻溜裝貨，別擋著我的人沖洗甲板。”
“滴——”
江嶼褲兜裡的舊手機震了一下。
螢幕上彈出一條建行到賬的簡訊，長長的一串零晃著眼睛。
資金鍊瞬間滿血復活，他掐滅菸頭，彈進旁邊的廢水溝裡。
畫面一轉。
市中心高聳入雲的林氏集團大廈頂層。
隔音玻璃外頭，烏雲壓得低，悶雷在雲層裡來回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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