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亮起的冷光打在江嶼臉上。
那條寫著“斷了你的糧”。“餓肚子滾回林家”的簡訊息，字字往外冒著高高在上的酸腐味。
江嶼眼皮往下耷拉著。
視線一目十行地刮過去，沒惱。
不僅沒惱，喉結滾動間反而壓出一聲透著血腥味的冷嗤。
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那個貼滿水鑽的手機殼。
手腕子隨意一揚。
“啪嗒。”
手機砸在柔軟的真皮沙發墊上，彈了一下。
林晚螢被這響動嚇得肩膀猛地一縮。
她那張臉白得全沒了血色，睫毛上掛著兩包淚珠子亂顫。
“卡......真全停了。”
她舌頭打著結，雙手無意識地死死攥緊格子襯衫的衣角。
指甲摳著布料，摳出刺眼的白印。
“生孩子的押金要好幾萬呢......”
她喘了口粗氣，鼻音濃重，“這可怎麼辦呀......”
江嶼沒等她唸叨完。
鞋底踩著地毯往前跨出半步。
帶著厚實老繭的大掌直接捧起她巴掌大的臉頰。
指腹刮過細嫩的皮肉，帶起一陣略帶刺痛的癢意。
他手上還殘留著點剝蝦沾上的陳醋酸味，混著點海風的鹹溼。
“慌啥？”
江嶼大拇指粗魯地抹掉她眼角剛擠出來的一滴水珠。
“老頭子想拿幾個鋼鏰掐你脖子？他當自己是玉皇大帝坐龍椅呢。”
他鬆開一隻手，往後摸進洗髮白的牛仔褲兜裡。
拽出那個螢幕裂了三道口子的舊安卓機。
拇指指肚沾了點蝦油，指紋解鎖閃了兩次紅燈沒認出來。
“嘖，破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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