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車輪底下的選擇題（注：本文非歷史文，結合野史，評書，演義。）
人這一輩子，有時候就毀在一個念頭上。
張志遠，二十六歲，無業遊民，存款兩千三，欠花唄三千八。這天傍晚他正蹲在馬路牙子上啃煎餅果子，琢磨著晚上是打遊戲還是刷短影片，一抬頭就看見了那個小女孩。
大概五六歲的樣子，扎著兩個羊角辮，站在馬路中間哭。
距離她不到三十米，一輛重卡正轟隆隆開過來。
司機估計是疲勞駕駛，車頭有點晃，遠光燈把小姑娘的影子拉得老長。周圍好幾個人都在喊，但誰都沒動。也不能說誰都沒動，有個大媽正掏手機拍照。
張志遠後來回憶這個瞬間，覺得自己的大腦根本沒經過任何思考。身體比腦子快，煎餅果子一扔，人就已經衝出去了。
他記得自己推了小女孩一把，然後就是刺眼的燈光，刺耳的剎車聲，還有周圍人的尖叫聲。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痛是一瞬間的事。準確地說，他感覺到了一種被巨型鐵塊撞擊的鈍痛，緊接著意識就像被拔了電源的電視機，噗的一聲黑了。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張志遠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媽的，煎餅果子還沒吃完。
這就是他二十六年人生的最後總結。
後來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秒鐘，也許是幾萬年，張志遠感覺自己又有了意識。不是醒過來的那種感覺，而是被人硬塞進一個容器裡的感覺。
他先是聞到了一股味道。不是醫院消毒水的味道，而是一種混著木頭。艾草和舊衣服的氣味。然後他感覺到了身體——這身體不太對勁。
怎麼形容呢，就像是穿了別人的鞋子，大小不對，但能走路。
然後是聲音。
“公路，公路！你醒了？”
一個蒼老的男聲在耳邊炸開，張志遠被嚇得一個激靈，猛地睜開了眼睛。
入目的是一張滿是皺紋的老臉，距離他不到二十公分。老頭兒大概六十多歲，穿著一身看起來像是古裝劇裡走出來的衣服，眼圈紅紅的。
張志遠張了張嘴，想說“你是誰”，但發出來的聲音卻是：“呃......水......”
老頭兒趕緊端來一碗水，張志遠咕咚咕咚喝了幾口，腦子才開始轉動。
他打量著四周——木質結構的房間，沒有電燈，點的是油燈。窗戶是紙糊的，床是木頭的，被褥是粗布的。怎麼看怎麼像古裝劇的拍攝現場。
“這是哪兒？”他問。
老頭兒愣了一下：“公路，你這是怎麼了？這是你叔父家啊。你昨日從馬上摔下來，昏迷了一整夜，可把為父急壞了。”
為父？
張志遠的大腦飛速運轉。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不是自己的手。他的手上有玩手機磨出的老繭，但這雙手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沒幹過活的手。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臉——也不是自己的臉。這張臉更年輕，皮膚更細嫩，下巴上還有幾顆青春痘。
穿越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張志遠先是愣了五秒鐘，然後心裡蹦出的第一個想法居然是：我花唄還沒還呢，會不會影響徵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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