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新官上任三把火。光和五年七月初八，袁術正式走馬上任。
雒陽北部尉的衙門設在洛陽城北的谷門附近，說是衙門，其實就是一座兩進的院子，前院辦公，後院住人。袁術帶著典韋。顏良。文丑。紀靈四人到任的時候，衙門裡只有三個老吏員和五個衙役，加起來不到十個人。
“就這？”文丑站在衙門口，看著那塊掉了漆的匾額，臉上的嫌棄毫不掩飾。
袁術倒是不意外。洛陽北部尉雖然聽著威風，但品級其實不高，秩四百石，屬於基層官員。在遍地達官貴人的洛陽城，這個級別的官多如牛毛。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吏員迎了出來，弓著身子說道：“下吏王伯當，見過袁都尉。”
袁術點點頭：“王吏員，把近三年的卷宗都拿出來，我要看。”
王伯當愣了一下。以前的都尉上任，頭一件事不是擺酒接風，就是去拜訪上司。這位袁公子倒好，上來就要看卷宗。
但他也不敢多問，趕緊帶著另外兩個吏員去搬卷宗。竹簡堆了滿滿一桌子，袁術從早上翻到中午，臉色越來越難看。
洛陽北部轄區，主要是城北的平民區和幾個市集。按說這種地方治安不會太差，但卷宗上記載的案件數量卻相當驚人。光是上個月，轄區內就發生了十七起惡性案件，包括入室搶劫。當街傷人。強佔民產等等。
而這些案子的兇手，絕大多數都逍遙法外。
“這些案子為什麼沒破？”袁術把王伯當叫來問話。
王伯當苦著臉說：“袁都尉有所不知，這些犯案的，大多是權貴家的門客家奴。咱們衙門人手少，又不敢得罪那些高門大戶，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袁術把竹簡往桌上一扔：“從現在起，不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他站起來，對典韋等人說道：“走，跟我去街上轉轉。”
五個人出了衙門，沿著谷門大街往南走。洛陽城北的街道擁擠而嘈雜，兩旁的民居低矮破敗，和城南的豪門大宅形成了鮮明對比。
沒走多遠，袁術就看到了第一樁鬧劇。
一家酒肆門口，幾個穿著綢緞衣服的壯漢正圍著店家吵鬧。店家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兒，被推得東倒西歪，額頭已經磕破了皮，血流了半張臉。
“軍爺，小店真的已經交了保護費了，這個月的。上個月的都交了啊！”老頭兒苦苦哀求。
領頭的一個壯漢啐了一口：“上個月是上個月的，這個月漲了！你這條街上十家鋪子，九家都交了，就你磨嘰！”
袁術停下腳步，問王伯當：“這是誰家的人？”
王伯當湊近了看了一眼，臉色一變：“是蹇碩蹇常侍的侄兒，叫蹇平。在北城這邊收保護費有些日子了，沒人敢管。”
蹇碩。這個名字袁術太熟了。當朝權勢最大的宦官之一，深得靈帝寵信。在原來的歷史上，蹇碩後來被任命為西園八校尉之首，連曹操。袁紹名義上都要聽他調遣。
“沒人敢管？”袁術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然後大步朝酒肆走去。
文丑緊跟在他身後，低聲說：“公子，蹇碩不好惹，要不要先回去商量一下？”
袁術沒理他，徑直走到那群壯漢面前。
“住手。”
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所有人都聽見。
蹇平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袁術幾眼。他看著袁術身上那套普通的青色官服，嘴角露出一個不屑的笑：“你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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