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之開局袁術收顏良文丑》第四十七章太平道的影子(1)

作者:葫蘆2·12天前

郭嘉從袁術身後探出頭來,手裡拿著酒葫蘆,望著小姑娘的背影,難得沒有開玩笑。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語氣和平時不太一樣,少了輕狂,多了認真。

“中候,你說這個小姑娘長大了會是什麼樣?”

袁術沒有回答。他看著那輛馬車消失在街角,心裡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甄家把家眷送到洛陽,說明連河北首富這樣的豪族都在為動亂做準備了。這些人的嗅覺比朝堂上的官員更敏銳,他們的資金流向。物資調動。家眷安排,都是比公文戰報更可靠的風向標。太平道的風暴,也許真的不遠了。

甄宓住進袁家別院之後,袁術本以為她只是個需要照看的世家小姐。結果沒幾天,營裡就都知道這位甄家五姑娘不是省油的燈。

頭一回是她非要去看軍械作坊。袁術派人帶她在營區外圍轉了一圈,以為小孩子看看熱鬧就回去了。結果她一頭扎進趙瑾的作坊裡,蹲在燒鐵的爐子旁邊看趙瑾打了整整一個時辰的鐵,火花濺到她裙襬上燒了個小洞,她往裙襬上澆了點水繼續看。趙瑾一邊掄錘一邊給她講解什麼叫淬火。什麼叫回火,她聽了一遍就能複述出來,還問了個很刁鑽的問題——為什麼淬火的水溫不能是沸水?趙瑾愣了幾息,然後興奮地回答“沸水冷卻速度太慢,刀刃不夠硬”,她又追問“那能不能用冰水”,趙瑾說“冰水太快,刀刃容易脆”,她點了點頭,掏出隨身帶的小本子把這幾句話記了下來。

第二回是她在營裡看到文丑騎著他的烏雲馬在操場上跑圈。烏雲是匹性子極烈的黑馬,平時除了文丑誰都不讓騎,袁術試過一次被甩了下來。甄宓站在操場邊上看了半天,忽然對文丑說:“文將軍,我能不能摸摸它?”

文丑猶豫了一下,但看到甄儼在旁邊使眼色,只好把馬牽過來。甄宓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洗得乾乾淨淨的蘿蔔,放在手心,慢慢遞到烏雲嘴邊。烏雲打了個響鼻,聞了聞,然後低下頭,用嘴唇輕輕叼走了蘿蔔,吃完之後又把鼻子湊過來蹭她的手心。

文丑瞪大了眼睛:“甄小娘,你這蘿蔔是從哪來的?”

“我五哥的包袱裡帶的。”甄宓理所當然地說,“馬喜歡吃蘿蔔,我看你們田裡那麼多。”

文丑轉頭看著甄儼,甄儼捂著臉,不想說話。

訊息傳到袁術耳朵裡的時候,他正在跟戲志才討論糧草儲備的事。聽到親兵繪聲繪色地描述甄宓怎麼用蘿蔔收買烏雲馬的經過,兩個人都笑了起來。袁術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個十三歲的小姑娘,如果長大了,絕不會是一個普通的名門閨秀。

“中候,”戲志才笑過之後,收起笑容,換了一副更認真的語氣,“甄宓雖然年幼,但畢竟是甄家的女兒。甄家把她送到洛陽,是一個重要的訊號——連冀州豪商都在做最壞的打算。我們屯騎營的準備也不能鬆懈。太平道一旦起事,絕不會是三五個月就能平定的。我們要有應對長期動盪的準備。”

袁術點頭。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透過窗欞望著營區裡忙碌計程車兵們。趙二狗正帶著他那什士兵在蘿蔔地裡跟棗祗學輪作制度,趙四狗在操場上被阿骨朵按著做俯臥撐,兵器作坊的煙囪在春風裡冒著黑煙,馬場上新到的戰馬正在被徐晃一匹一匹地試騎編隊。

五百人。五十匹新到的戰馬。兩千斤鐵料。一千斤鹽。一個即將到任的屯田都尉。一個漸漸磨合的謀士班子。

底子越來越厚。

但時間越來越緊。

棗祗上任不到半個月,就在渭水南岸的河灘地上搞出了名堂。

他把那片原本長滿野草的灘塗地用火整整燒了兩天,燒出了一片黑乎乎的空地,然後讓士兵們把草木灰翻進土裡——他說這是最便宜的肥料,不但增肥,還能改良土質。他用樹枝在河岸上插了一排標杆,沿著標杆開挖了一條排水溝,排水溝呈魚骨狀分支,乾溝和支溝之間留了蓄水池,雨季排澇。旱季澆地兩不誤。河灘地被他分成了三塊——一塊種蘿蔔,一塊種菘菜,一塊種苜蓿。苜蓿是給馬吃的,他說戰馬不能光吃乾草,要配新鮮飼料才能保持爆發力。豬圈也從六頭擴到了二十頭,雞舍裡嘰嘰喳喳的雛雞滿地跑。幾個老兵嫌雞吵,去找袁術告狀,袁術聽了之後說“雞叫說明有蛋吃”,那幾個老兵琢磨了一下,第二天就主動跑過去幫棗祗加固雞舍圍欄了。

“棗都尉,”趙二狗扛著鋤頭站在田埂上問他,“你以前在潁川是做什麼的?”

“讀了幾年書,後來不讀了。”

“為啥不讀了?”

“書院裡的先生跟我說,讀聖賢書是為了治國平天下。我問他,怎麼才能讓老百姓不捱餓?先生說了半天引經據典,什麼‘使民以時’。‘不違農時’,我說先生您從來沒下過地吧?連麥子和韭菜都分不清。後來我就退學了,跟著佃農學種田,學了三年。”棗祗抹了一把汗,被太陽曬得眯起眼睛。

趙二狗琢磨了一下,把鋤頭往肩上一扛,很認真地說了句:“那你比那些先生有用。”

棗祗在屯騎營幹得熱火朝天的同時,陳瑀從潁川帶回來的關於太平道的訊息,正在被一個又一個的事實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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