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陽從二樓下來的時候，還沒走到餐廳，就聽到林星燃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過來。
“......我跟你們說，根據我看了那麼多本小說的經驗，他背後肯定有一個很厲害的大佬！”林星燃斬釘截鐵的說道，語氣認真的像是在發表什麼學術論文的結論。
“你們想想看，一個普通人，突然能憑空變出一條會說話的腰帶，還能變成裝甲人，這種事在小說裡只有一種解釋：高人傳功。”
餐廳裡的光線很好。早上的陽光從落地窗斜著打進來，把整張餐桌照得明亮而溫暖。
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雖然沒有豪門影視劇裡擺滿一長桌的誇張陣仗，但也很豐盛。
有熱騰騰的白粥。金黃色的煎蛋，以及幾碟精緻的小菜，還有一籃切好的水果。
林遠山坐在餐桌的主位上，面前放著一杯清茶和一份已經攤開的早報。
蘇婉清坐在他旁邊，正在往林櫻的碗裡夾菜。
林櫻坐在母親旁邊，銀白色的頭髮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柔和。
林雨眠手裡抱著手機，正坐在林櫻對面，她頭低著，看不清具體的表情。
林星燃沒有坐在椅子上。她站在餐桌旁邊，一隻腳踩在自己的椅子邊緣，一隻手在空中比劃著。
她的黑眼圈還沒消，頭髮也還是有點亂，但精神頭明顯比早上被吵醒的時候好了很多。
“你們想，就是那種被困在戒指裡幾百年的老前輩，專門等一個有緣人。或者他平時就住在他腦子裡，關鍵時刻出來指點兩句，或者是系統！系統最有可能！”
林星燃越說越來勁，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方框，“繫結宿主，釋出任務，完成任務就獎勵新卡牌，這不就跟他那個什麼‘第兩千種技能’對上了嗎？”
林櫻認真地想了想。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摸著碗沿，銀白色的眉毛輕輕蹙起來。
想了好幾秒之後，她抬起頭，用很認真的語氣問道：“二姐——小說裡的東西，可以信嗎？”
林星燃轉過身來看著林櫻，她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反問：“那你一個女孩子，還能跟他一個男孩子抱錯呢，這種小說才能出現的情節就發生在你身上了，你說呢？”
這句話一出來，餐桌上的氣氛微妙地變化了一下。
林櫻低下頭，嘴巴動了動，發現自己確實沒有辦法反駁這個論據。
林遠山正在端起茶杯的手頓了一下，茶水在杯子裡輕輕晃了晃。他把茶杯放下，清了清嗓子。
“那個——當年是意外。那時候醫院遭到了默獸襲擊，情況很混亂。我們衝進去的時候，產房裡只有林櫻一個嬰兒，護士都撤離了，我們就——”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就把她抱出來了。後面才發現是別的孩子。”
“那不還是抱錯了嗎。”林星燃雙手一攤，語氣嚴肅的說道。
林遠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再說話。
蘇婉清在旁邊輕輕拍了拍丈夫的手背，嘴角浮起一個無奈又好笑的笑容。
自始至終，林雨眠都沒有參與這場討論。
她坐在餐桌靠外的位置，背挺得筆直，杯子裡的茶已經沒冒熱氣了，她也沒喝一口。
她的一隻手握著手機，拇指在螢幕上輕輕滑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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