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手合十舉過頭頂，對著葉陽和林櫻鞠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躬。
“唉——反正我只知道這麼些啊！你們可別亂傳出去說是我說的！特別是不能讓大姐知道是我說的！”
“她上次那個眼神你們也看到了，就那天早上在樓梯上掃我那一眼，那已經是看在我是她親妹妹的份上手下留情了。”
“如果她知道我把她的秘密說出去了，她說不定會把我發配到學校訓練場的地下室裡關禁閉。那個地下室我進去過一次，裡面有老鼠！有這麼大的老鼠！”
她用手比劃了一個籃球大小的形狀。
林櫻和葉陽默默地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點了點頭。
林星燃盯著他們倆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確認這兩個人有沒有在騙她。
林星燃終於滿意了，她鬆了一口氣，重新把雙手叉在腰上，肩膀往後舒展，恢復了她平時那種囂張姿態。
她把球拍往肩膀上一扛，另一隻手指著葉陽，“好！那麼，接下來我們去幹嘛？”
葉陽把網球拍靠在長椅旁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升到梧桐樹頂上了，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地的碎金。
他算了算時間，然後臉上重新浮現出了那個熟悉的笑容。
“我要去醫院當義工了。”
“哈？”林星燃把球拍從肩膀上拿下來，眨了眨眼睛，“你還去醫院當義工？”
葉陽擺了擺手，用手指撓了撓鼻尖，組織了一下語言。
“不是義工，怎麼說呢，是幫一個很偉大的阿姨的忙。她叫常姨，你們可能沒聽說過她，但她在市立醫院附近那片地方挺有名的。”
林櫻抬起頭看著他，淺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的光。
林星燃也放下了球拍，把頭湊過來了一點。
葉陽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敬佩，“她每天都會在醫院門口轉，專門去找那些從外地帶著孩子來看病的家長。”
“你們知道，有些家長是從很遠的鄉鎮過來的，孩子生了重病，要在市裡住院好幾個月。住酒店住不起，租房子又找不到短租的，有些人甚至就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過夜。”
“常姨就是專門幫這些人的，她在醫院附近租了一棟樓，改成宿舍，免費給這些家長和孩子住。”
“她還每天給他們做飯，遇到特別困難的家庭，她還會自己墊錢幫他們付醫藥費。”
林櫻聽得入神了。她把水瓶放在一邊，兩隻手託著下巴，眼睛亮亮的問道：“真的......不收費嗎？”
“不收費。一分錢都不收。”葉陽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很深的敬意，“她堅持了很多年了。剛開始的時候，好多人都覺得她是騙子。”
“你想啊，一個人站在醫院門口跟你說‘來我家住吧免費不要錢’，擱誰誰不覺得是騙人的？有人罵她，有人報警，有人當面說她是在做戲。”
“但她就是那麼一天一天地站在那兒，慢慢就有人信了。先是一個家庭，然後兩個，然後越來越多。”
“她那個宿舍現在住了幾十個人，來自各地的都有。大家住在一起，互相幫忙，互相照顧，就像一個大家庭一樣。”
林櫻輕輕地笑了一下，說道：“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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