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健怔在原地,短短片刻間,他想了諸多天子召見他的可能。
“侯爺?”
在管家的輕呼下,劉健這才反應過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宮中面見陛下。”
跟隨內侍太監,一路來到皇宮中的劉健,臉色顯得極為忐忑不安,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樣的大事。
今日朝殿上,皇帝已經對內閣次輔動手,接下來是要準備對付自己了嗎?
養心殿前。
內侍太監平靜說道:“閣老,陛下正在殿內,早些進去吧!”
稍稍平復內心的情緒,劉健點頭應答道:“嗯。”
隨至劉健走入養心殿內,發現天子正坐在龍椅上批閱奏摺,臉色也是格外平和。
緊張的情緒稍稍有所緩解的劉健,躬身叩拜道:“微臣參見陛下。”
面首微抬,朱厚照平靜說道:“閣老來了?來人賜座。”
“謝陛下。”
坐身於太師椅上,劉健面色複雜道:“不知道陛下召見微臣,所為何事?”
並未著急搭話的朱厚照,命內侍太監將龍桌文案上的一本奏摺交由劉健的手中,平靜說道:“愛卿看看這本奏摺如何?”
面帶疑惑之色的劉健,雙手恭敬地將奏本接過,目光認真掃視著奏本中的內容。
可當他看到第一頁的時候,臉上瞬間露出震驚之色,情不自禁的向龍椅上的朱厚照望去。
此刻,天子不怒自威的盯著他,嚇得劉健趕忙全神貫注的看著奏本。
直至劉健將奏本中的內容看完後,朱厚照這才開口說道:“你看的這本奏摺正是今日朝殿上的山西布政使寫的。”
“微臣,知曉。”劉健語氣吞吞吐吐的回應道。
其實,剛才第一眼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出來了!
這封奏摺寫的中規中矩,並無自己的思想,憑藉這封奏摺,想要入閣,那真是異想天開了。
目光落在劉健複雜的面龐上,朱厚照威嚴說道:“那你可知朕為何深夜召見你,讓你觀看這本奏摺呢?”
話畢,嚇得連忙跪在地上的劉健,惶恐拜道:“回稟陛下,微臣愚鈍,不明陛下聖意。”
隨之從龍椅上站起身來的朱厚照,目光凝視著跪拜於地面上的劉健,威嚴說道:“內閣在皇權之下!皇權至上!朕不準內閣內鬥!”
天子聲如晨鐘,令人發聵,內心惶恐到極點的劉健,心中又怎能不知天子話中何意。
“記住,內閣是要為帝國出謀劃策的,而不是讓你們內閣首輔和內閣次輔內鬥的!”
待得朱厚照將李東陽一事,盡數訴說後,劉健惶恐拜道:“陛下息怒,臣等絕無二心啊,絕不敢內鬥!”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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