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岳飛早就已經亂了心神,一直在他心中無比堅定的大宋居然開始發生了動搖。
“有酒嗎?”岳飛問道,聲音中充滿了落寞。
朱熹無奈的嘆了口氣,同樣都是大宋之人,他能夠理解岳飛此刻的心情。
兩壺上好的高度白酒被擺放到桌子上。
兩隻海碗,一人一隻,酒滿,入喉,撕裂肝腸。
朱熹本來就不勝酒量,但是今天腦袋卻異常的清醒。
兩人都不說話,只是安靜的喝酒,酒水沾滿了衣襟,兩人卻毫不在意,卻能消愁,也能斷腸,但是對於岳飛來說,酒只能麻醉自己,一旦醒來,滿腦子的事情又一股腦兒的湧上心頭。
屋子裡面瀰漫著酒氣,兩人什麼也沒吃,兩壇5斤的白酒很快進入肚中。
朱熹迷離著雙眼,面前的景象已經開始模糊。
“嶽將軍,大...帝國的皇帝是個明君,你...你相信我,在帝國肯定會比大宋要好上一百倍,一千倍,我..我知道我這樣說,你又要罵我了。可是我們得接受事實不是嗎?說到底,我們都是為了百姓,可是現在大宋百姓過的什麼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空有一身本領卻無處發揮...
朱熹的話還沒有說完,嘭的一聲倒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
岳飛無奈的搖了搖頭,看著碗中僅剩的一絲酒水,然後緩緩的放到了嘴邊,酒入嘴,刺激著味蕾,辛辣無比,可是他的心卻如何也火辣不起來。
歸順帝國嗎?然後呢?然後將長劍指向帝國的百姓,他做不到,跟不能想象也會這樣的畫面,他從出生母親就在他的背後刻下四個大字:精忠報國。
可是如果真的這樣,他的忠對的是誰?他報的國又是哪個國!
岳飛雙手拄著頭,腦袋就像炸裂了一樣的疼痛,可是他希望這疼痛在劇烈一點,這樣他就不用去想別的東西,或者如果自己不被救,直接死在大宋京師,現在自己是不是就不用再煩心這些事情了。
未來的路在哪裡,他不清楚,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一心為國,卻被自己的國家所拋棄,現在自己的部下因自己而死,族人因自己而抓。
一聲長嘆,訴盡衷腸,奈何國不容,天也不容。
朱熹似乎已經進入了夢鄉,不知是夢話還是刻意講出,“只要大宋的百姓能好,誰當皇帝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呢?你說是吧,嶽將軍,來來來,接著喝...”
岳飛聽到這話,迷糊的腦袋似乎一下子有了一絲清醒的感觸:只要百姓能好!
沒錯!自己拼死拼活到底是為了什麼?為了國家?可是國家又是為了什麼?最終的目的還是為了黎民百姓!
而不是為了皇權!為了大宋的那個昏君!
岳飛的眼神逐漸的亮了起來,但是隨即又擔心起來,帝國的皇帝又是什麼樣呢?
會不會跟大宋的君主一樣,昏庸無道,殘害百姓,如果真的是這樣,自己真的歸順了他又有什麼意義。
岳飛看著空蕩蕩的酒壺發呆,裡面的酒香不斷的縈繞在鼻尖,沁人心脾,有那麼一刻岳飛真的也想大醉上一場。
...
帝國京師一片祥和的模樣,初春的氣息開始降臨在這片土地之上,王守仁已經按照朱厚照的旨意,在擊殺了金國叛軍三分之一的兵力之後,撤出了金國的京師,現在金國徹底大亂,各方諸侯開始起兵,他們都想做金國的新皇帝,各路紛爭開始征戰在金國的土地上,除了原來金國的諸侯們,包括隔壁的西夏也乘此時機吞噬著金國西側的國土,金國徹底亂了!
這正是朱厚照想要的結果,金國越亂對於帝國來說越好,只要他亂的時間足夠長,那麼給予帝國發展,休養生息的機會也就越長。
王守仁和謝遷的部隊已經開始從金國開始回撤,他們從金國的京師帶走了大量的財寶,只給那些諸侯們留下了一座空城,至於金國的百姓那就不是他們能接手的,戰爭本來就是殘酷了,尤其是對百姓來說,他們不能保證他們的生死,更無力帶他們回到帝國,至於他們如何在這場紛亂的戰爭中存活下來,只能各安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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