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淳說不出來，只能默默的低著頭。難道這不是常識嗎？一國的皇帝本來就是需要敬畏的。難道還有什麼原因嗎？
朱厚照站起身來，夕陽已經落下城去，夜色開始黯淡下去，城中的燈火也此第亮了其起來，尤其靠近紫禁城最近的商鋪，晃動著，閃爍著，像一串流動的珍珠。
“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有百姓可以跟朕在一個桌子上吃飯？”朱厚照問道。
曹正淳渾身一驚，百姓跟聖上同桌，這天下豈不是亂了嗎？
尊卑何在？老祖宗的規矩何在？
“臣，沒想過，不過臣認為，老祖宗的規矩不能變，百姓和聖上您是不能同桌進食的。”曹正淳輕聲說道。
“哦？”朱厚照眉毛一抬，“你起來說話。”
“謝過陛下。”曹正淳站起身來，站到朱厚照的一側，位置略微靠後，這是規矩。
“你說老祖宗的規矩不能變，那我且問你，為什麼老祖宗的規矩不能變。”朱厚照問道。
曹正淳略微思考了一番，隨後說道：“因為老祖宗傳下來的肯定是對的，並且前代皇帝們也一直在沿用。”
“為什麼老祖宗傳下來的就一定是對的呢？為什麼前帶皇帝沿用的規矩朕就一定要繼續沿用呢？”朱厚照又問道。
“這...曹正淳答不上來了。
朱厚照也不急，就這麼看著曹正淳。
“因為老祖宗是皇帝，是九五之尊，所以他說的話肯定是對的。”曹正淳篤定的說道。
“哈哈。”朱厚照笑出了聲，“那朕是什麼？”
“自然是帝國的天子，帝國的九五至尊！”
“哦。”朱厚照嘴角微微揚起，“那既然我也是帝國的九五至尊，朕說的話就是規矩！至於以前的規矩，朕不稀罕，也不想用，你覺得呢？”
“這...曹正淳已經滿頭大汗，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答些什麼。
突然一隻手拍了一下曹正淳的肩膀，耳邊傳來聖上的聲音：“曹正淳，你的願望是什麼？”
願望？曹正淳徹底的呆住了，他不知道聖上今天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會突然問自己這些問題，願望？曹正淳以前的願望就是稱霸東廠，現在已經成功了，現在的願望就是好好輔佐聖上。
“回陛下，我的願望就是能夠在有生之年，好好的伺候聖上。”曹正淳回答道。
“罷了罷了。”朱厚照搖了搖頭，心中突然想到了雨化田，要是他在的話，一定會說：雜家的願望就是打敗曹正淳這個老賊。
想著想著朱厚照突然失聲的笑了出來，“你可知朕的願望是什麼？”
曹正淳緩緩的抬起頭，正好看到朱厚照的臉，“陛下的願望不是統一天下嗎？”
朱厚照斜了一下眼睛，微微點頭，“朕的目標是統一天下，可是朕的願望卻不是，朕的願望是天下大同，到時候百姓安居樂業，沒有戰爭，甚至沒有階級的存在，甚至沒有皇上，也沒有大臣，你想過這樣的社會嗎？”
“沒...沒有皇上，那陛下您到時候去哪裡？”曹正淳似乎被朱厚照的言論驚住了，有了磕巴的說道。
“朕嗎?朱厚照停頓了一下，似乎很認真的思索了一下才說道：“朕就好好的去看看這個世界，看看朕以前沒有走過的地方，看看朕以前沒有看過的風景，曹正淳，你去過世界上最高的山峰嗎？”
曹正淳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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