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特最終點了點頭,一咬牙,道:“來人!將霧隱子找來,我親自見見他,若真是與傳言不同,果真是個好人,我必賞他銀兩與職位,日後不再難為他一分!”
“多謝族長!”朱厚照大喜過望,難怪村民們都說這族長凱特是個講理的厚道人,不像那種蠻橫霸道的粗人,肯聽別人的勸誡。
兩人又聊了半晌,天很快就暗了下去。
凱特親見了霧隱子,果真見其五官儀表堂堂,是個正人君子的模樣,再一溝通,果真那談吐也並非常人有的,見識頗為長遠,說話也能出口成章。
霧隱子大喜,連連感謝朱厚照的引薦,還幫他打掃出一個偌大的府邸供他居住,眼巴巴的送了許多美食上門,朱厚照雖對吃食沒有追求,卻也知道霧隱子這番心意,不好拒絕,也就收了下來。
住了幾日後,朱厚照拒絕了凱特的留宿請求,指使著下人們繼續前行,誰知剛到一片莊稼地裡,朱厚照正欣賞著美好河山,忽見遠處疾馳而來一批駿馬,打頭的赫然是這裡的縣官,俗稱縣太爺,名喚劉健。
這劉健姓劉,本來只是個普通農戶出身,父兄都以栽種棉花蔬菜為生,偶有一年全縣田地大旱,所有田野都顆粒無收,唯獨他家中發現口古井,近水樓臺的緣故,他家的田野也長的極好,賣出了極高的價錢。
也由此,劉家迅速成為縣裡數一數二的富戶,劉健有錢還不夠,又偷偷找了人去捐錢買官,得了個縣太爺的職位,自五年前上任以來,做事情一直無法無天,行事無端,欺壓民眾這種事簡直是再尋常不過了。
朱厚照在凱特那裡時,便曾聽聞這人的名聲,這番來此處,也想著私下會會他,看看到底是何等人物,竟會鬧得數千名村民聯名上報,怨聲載道。
卻不知,這劉健不知道在哪得知朱厚照民間微服私訪的訊息,竟大肆宣揚,帶著許多兵將前來迎接,一路招蜂引蝶,引得很多割麥子的百姓都忍不住停下手中農活看了過來。
好好的一個微服私訪,直接變成皇帝出巡了,就差披個龍袍宣告全天下了,把朱厚照看風景的好興致都弄沒了。
朱厚照心中不大痛快,眼見著劉健飛奔過來,也沒什麼好臉色:“免禮平身,你就是這裡的縣令劉健?”
劉健見朱厚照直接點出他的名字,不由心中竊喜,忙不迭的跪下:“回陛下,臣正是這裡的縣太爺劉健,聽聞陛下出訪此地,特意前來接駕。臣等已經為陛下整理好住處,還請陛下隨臣一同前去。”
“等等,你先跟我過來,我有話要問你。”
朱厚照皺眉,翻身下了馬,走在他前面,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都靜靜地沒有說話。
後面的隨從也都明白朱厚照的意思,漸漸分散開來,混跡在百姓之中,這一群人總算沒那麼顯眼了。
“不知陛下招臣過來,有什麼事情要問?”
劉健看著朱厚照,有些猶豫的問道。
他本來以為,朱厚照念出他的名字,是什麼大好的喜事,畢竟朱厚照可是當今天子,能入得了他的眼,可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可現如今,明眼人都能瞧得出來,這朱厚照的臉上可是黑黢黢的,全是臭臉,擺明了不是好事情,他想起自己以前做的那些虧心事,心裡一下子就起了個激靈。
“倒也沒什麼要緊事,只是有一件,確實想問問你。你身在這縣衙裡,是從哪裡得知,我路過此地,所以前來接駕的?”
朱厚照心中疑惑,他原本在凱特那邊,訊息封鎖的很嚴密,除了幾個貼心的大臣,諸如虛竹,張無忌等人,至於其他人,沒有人知道自己的行蹤。
他一個小小的縣太爺,怎麼那般手耳通天,甚至將手伸到了當今皇帝的身邊?
“不瞞陛下,臣無能,臣也並非是提前得知的。”
劉健聽到朱厚照的話,不知為何,臉上浮現出一抹心虛,頭上也開始直冒冷汗,可他很快又控制住神色,點頭哈腰的回話。
“臣剛才正巧在附近巡視莊子,聽下人回稟,城門口有一行人出入,看那架勢氣勢非凡,尤其是打頭之人,更是威武不屈,讓人不敢多看一眼。臣細細一想,除了當今皇帝,還有誰有這種氣派?所以特意前來,果真見到是陛下天降,如此,也不枉臣這一番心意。”
這番話說完,朱厚照心裡頗為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