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媳婦給他生了個男孩，不然可就……”
張大媽還想再問什麼，楊麗華己經快步往樓裡走了。
一進樓道，楊麗華臉上的悲痛就收了起來。
家裡這會沒人，楊麗淑還沒下班，楊立軍還也沒放學，周紅霞和孩子更是沒看到。
她走進楊立新的房間，開啟櫃子，快速翻出兩身換洗的衣服，裝進布袋就走了。
楊麗華回到醫院，把裝衣服的布袋遞給蘇美蘭，又從兜裡掏出十元錢，塞到她手裡。
“媽，這錢你拿著，給大哥買點營養品。”
蘇美蘭愣了一下，想推回去，
“麗華，你自己留著花，你一個人在外面……”
楊麗華按住她的手，
“媽，我還有。您別跟我客氣。”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
“媽，你也知道我最近廠裡忙。和其他幾個國營廠聯合搞的那個活動，己經報到市裡了，還得去市文化館表演。
這幾天正是關鍵時候，我可能不能天天過來看大哥了。”
蘇美蘭當然知道她在忙什麼，鋼鐵廠也參與了這次活動，廠裡宣傳科的人天天在廣播裡念，黑板報也換了一期又一期。
說什麼“全市國營廠青年職工思想教育暨文娛聯歡會”，還是麗華他們紡織廠牽的頭。
她點點頭，還反過來安慰楊麗華，
“嗯嗯，媽知道。你去忙你的，家裡有我們呢。”
楊麗華又叮囑了一句，
“媽，記得跟大嫂說一聲，讓她來照顧大哥。她是他媳婦，該她來。”
她看著蘇美蘭的眼睛，
“也給爸說一聲，這是我的意思。”
蘇美蘭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沒多問。
楊麗華從醫院出來，剛走到腳踏車跟前，就聽見身後有人喊，
“三姐，三姐!”
她回頭一看，楊麗淑揹著個布袋子，跑得氣喘吁吁，臉都紅了。
“三姐，我剛剛回去，聽家屬院的人說大哥出車禍了？”
楊麗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嚴重不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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