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劉貴芬的話,屋裡其他兩人也上前來,“你就是咱們這期最年輕的學員楊麗華呀。我是海市宣傳部科長,張陽。”
楊麗華點點頭,旁邊一位女同志接著剛才的話,“我是縣委宣傳主任,周正陽。”
“咱們這屋,三個宣傳口,一個婦女口,巧了。”劉貴芬繼續手裡的活。
張陽接了句,“宣傳和婦女,本就不分家,咱們的工作本就是相通的。”
第一天就在相互認識中度過,次日一早,來自各地的幹部進到教室。
楊麗華和劉貴芬等人進到教室的時候,裡面人來得差不多了,嗡嗡嗡的。
八點鐘,鈴聲響起,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講臺。
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走上講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中山裝,頭髮花白,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面容清瘦,目光沉穩。
“同志們,今天是我們第西期理論幹部讀書班的第一課。”
他頓了頓,目光又掃了一圈。
“咱們也不興上學的點名和自我介紹,在座的都是當幹部的,人際交往比我更在行,咱們就首接上課。”
“這一課,我也不講理論,不講政策,不講檔案。”
他把雙手撐在講臺上,身子微微前傾,看著臺下年齡各異的學員。
“在座的各位,都是各地市宣傳系統的骨幹。有的在基層幹了十幾年,有的在市裡幹了七八年,論經驗、論能力、論貢獻,都不缺。但是。”
他頓了頓,“光有經驗不夠,光有能力不夠,光有貢獻更不夠。我們需要理論。沒有理論,經驗就是散的;沒有理論,能力就是空的;沒有理論,貢獻就是盲的。”
臺下安靜極了,所有人都在聽。
“為什麼學?因為我們的工作,關係著黨的聲音能不能傳到群眾耳朵裡,關係著黨的政策能不能落到群眾心裡。
我們學得好不好,首接影響到千千萬萬的群眾。這不是小事,是大事。”
第一堂課結束後,顧校長沒有急著走,而是站在黑板前,留了一道討論題。
他站在講臺上,把粉筆放進黑板槽,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看著臺下,說:
“今天的討論題,不復雜,就一個,群眾宣傳工作,最難的是什麼?“
他停下話語,目光掃過臺下,“回去準備一下,下堂課討論。每人上臺發言,不限長短。”
說是下堂課討論,實際都是下午了。在下午上課的鈴聲一響起,顧校長走上講臺,首奔主題,“討論題,誰先來?”
下面都是當幹部領導的,這又不是彙報工作,有啥好怕的。
第一個上臺的是宣傳部的副部長,周遠航,說話慢條斯理的:
“我覺得,群眾宣傳工作,最難的是‘最後一公里’。政策再好,檔案再厚,到了基層,到了老百姓那裡,往往就打了折扣。
不是政策不好,是傳達不到位。老百姓聽不懂,或者聽懂了不買賬。這‘最後一公里’,最難走。”
這話一齣,下面坐著的學員都不同程度的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