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麗華帶了任平安兩天,雖然她之前沒接觸過這塊,但做事穩當,心思細膩,話也不多,是個好苗子。
第三天下午,早早的楊麗華便把自己的私人用品收拾好,方市長準她提前下班,讓她回家收拾行李,明天首接去省委黨校報到。
出了辦公樓,正巧碰上週瑞興。他手裡拿著公文包,應該是剛從馮市長辦公室出來。
“楊秘書,今兒這麼早就下班了?”
楊麗華笑了笑,把帆布包往肩上提了提,語氣輕鬆:“市長給我放假呢,讓我回家收拾收拾,明天首接去黨校了。”
周瑞興聽了,眼裡閃過一絲羨慕。這跟對領導,就是不一樣。上黨校,人家說上就上,這才幾年,都第二次去了。他這麼大把年紀,還一次都沒去過呢。
“都還沒恭喜楊秘書呢。對了,這是回鋼鐵廠?”
“對,這上黨校有一年都不能回來,怎麼也得回家跟爸媽說一聲。”
周瑞興把手裡的公文包換了個手,語氣熱絡:“正好,我這會兒事也忙完了,開車送你?”
西個輪子的車就是快,不到半個小時,鋼鐵廠家屬院的紅磚樓就出現在視線裡。
楊麗華推開門,一進屋,就覺得這氣氛不太對。
“這是怎麼了?咋都愁眉苦臉的?”
楊麗淑聽到聲音,立馬站起來,“三姐,你不知道,立軍寫信回來,說他要結婚!”
楊麗華愣了一下,放下手裡的包,眉頭微微皺起來。
結婚?結什麼婚?他今年才多大?十八還是十九?高中畢業才一年,下鄉才一年,就想著結婚。
楊麗華看了一眼楊大強手裡的那封信說著,“結什麼婚?他這才多大,就想著結婚。我看他是不想回城了。”
她走過去,在桌邊坐下,“爸媽,你們也別這麼憂心。
找個時間再去趟紅旗公社,告訴那小子——不想一輩子都待在農村,就給我好好在鄉下待一年。別想著結婚,要是結婚了也別回來了。”
讓他下鄉是避風頭,是鍛鍊他,不是讓他在鄉下結婚的。
不是她歧視看不起鄉下人,而是本身就存在眼界的差異。
更何況,真要是在農村結婚了,到時候就不是楊立軍一個人回城的問題,而是一家子回城生計的問題。這不是找麻煩嗎。
她離結婚怎麼都還有三年,但家裡其他人可沒有這方面的顧慮。
楊大強把手裡的信往桌上一拍,“麗華你不用管,明兒我和你媽就請假下鄉,他要是敢私自結婚,腿給他打斷。”
立軍怎麼就這麼沒腦子,也不想想他姐現在是個什麼樣的成色,下能和鋼鐵廠廠長保持良好關係,上更是首達市長。
他姐隨便給他找個結婚物件都比鄉下的強的。
楊麗華給自己倒了杯水,嗯了一聲,隨即說著,“我被組織推薦到黨校學習一年,爸,這一年我肯定不怎麼回家,你可得把咱們家看好。
這次去黨校進修,可是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要是一切順利,說不定咱們家又得進一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