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懂安全、懂管理、能壓得住陣腳的人。你姐夫徐科長,是個相當合適的人選。”
這話說得不輕不重,但意思很明顯了——不是閒聊,是遞話。
要是能成,你姐夫徐朝勝下次見面就不是徐科長了,就要叫徐廠長了。
楊麗華心裡之前確實想過透過這次整改讓徐朝勝再往上走。
上次在二姐家,她跟徐朝勝分析了留在紡織廠還是調去公安局的利弊,讓他好好考慮。
但到現在都沒音訊,她就明白了,徐朝勝是想繼續留在紡織廠。
但這不是巧了麼?
前兩天她才和姚平清己經達成了合作,幫別人進步,哪有幫自己來得好?
她姐夫,這是自己人,但和自己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雖然心裡這麼想著,但嘴上可不能有半分這樣的話。
楊麗華放下橘子水,看著孫洪偉,語氣平和,聽不出什麼情緒:
“孫廠長,徐朝勝是我姐夫,這個不假。但幹部任用,是組織的事,可不是我一個秘書說了算的。”
孫洪偉一聽這話,連連擺手,臉上堆著笑:“那是那是,我就是隨口這麼一說,隨口一說。”
但那笑意沒到眼底,話也沒收回去。
楊麗華知道他沒說完,果然,孫洪偉又開口了。
語氣比剛才又慢了幾分,
“麗華,鋼鐵廠那邊的事,我也聽說了。方市長好似對現在的班子不太滿意,想從外面調人過去。
我雖然在紡織廠幹了這麼多年,但要是組織上有需要,我這個人,從來都是服從安排的。”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意思很清楚——他想去鋼鐵廠。
而且他在暗示,如果楊麗華在市長面前幫他說話,他會在紡織廠副廠長的人選上,給徐朝勝一個機會。
鋼鐵廠廠長這個位置,她不一定要幫孫洪偉去爭,但她需要讓他知道,她不是隨便就能被收買的。
徐朝勝能不能當副廠長,不是她說了算,得看組織,得看錶現,得看機會。
但孫洪偉既然主動遞了話,她可以接下來,她看著孫洪偉,語氣平穩,帶著幾分誠懇,也帶著幾分保留:
“孫廠長,鋼鐵廠的事,方市長還在考慮,最後定誰,我也不清楚。
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方市長看重的是能幹事、敢幹事、能把生產抓上去的人。您在紡織廠這些年的成績,方市長是知道的。”
她可不能提什麼徐朝勝、副廠長的事兒,反正要求我說了,至於你怎麼去操作那是你的事了。
這些話都是事實,市裡訊息靈通點的人也都知道方市長想要的人選是什麼樣的。
但孫洪偉聽懂了——他需要先證明自己“能幹事、敢幹事”,才能談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