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楊麗華說得好似很緊缺,但一個縣怎麼也能湊得出來六萬斤,足夠他們紡織廠用了。
還真是,在陸解放說完具體的資料後,楊麗華想也沒想的回答,
“六萬斤肯定有。但陸廠長,這個我得提前說好。這些水果都是農民同志自己捨不得吃,拿出來賣的。可不能用物抵,必須用現金結。”
陸解放不客氣地笑出了聲,帶著些許的調侃,
“嘿,你這楊縣長,還真會打算呢。在我這兒買東西,用你們廠的粗布抵了;輪到買你們縣的水果了,就必須得現金結賬了。”
楊麗華也不在意陸解放的語氣,反正實惠要到了就行。
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些無奈,“陸廠長,咱們農民同志不好過呀。一年到頭,就指望著地裡的收成。
不瞞陸廠長,咱們縣下面的大隊,一個家庭一年到頭到手的錢,可能也就十來塊。這還是過得平順的,要是稍微有個病痛災難的,還會倒欠集體的錢。
他們起早貪黑,風裡來雨裡去,一年忙到頭,手裡卻攢不下幾個錢。賣水果的錢,是他們給孩子交學費的錢,是給老人看病的錢,是過年買肉的錢。我不能讓他們白忙活。”
陸解放嘆了口氣,他雖然沒當過農民,但他當過兵,也下過鄉。
“行,這批水果,紡織廠肯定用現金結。”
楊麗華立馬接過話頭,“謝謝陸廠長。之前的裝置和棉紗可是說好了,咱們還是用粗布抵。”
楊麗華從紡織廠出來的時候,心情大好。加工廠的裝置也弄到了,沒要錢,用粗布抵。還賣了一批水果,六萬斤,算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雖然忙了一上午,但今天這一趟還沒結束呢。她上了吉普車,對老劉說了一句:“去報社。”
到報社門口的時候,己經到中午了。沒一會兒,田驕陽從樓裡出來。
“麗華,你昨天說的是啥事兒呀?能讓你專程從縣裡趕過來。”
楊麗華笑著挽住她的胳膊,往外走。“走,咱們先去國營飯店吃飯。今兒我做東,咱們邊吃邊聊。”
一上午跟打仗似的,都沒歇口氣,先緩一緩了來。
田驕陽也不客氣,兩人認識好幾年了,別看楊麗華一天忙到晚,但一首沒斷了聯絡。
過年的時候,楊麗華還會給田驕陽的孩子送禮物,布偶、小人書、糖果,都是孩子喜歡的東西。
兩人屬於不常見面,但私交確實不錯。
國營飯店在報社旁邊的一條巷子裡,幾桌舊木桌坐了大半。
今天國營飯店供的是肉絲麵,大碗的,兩人一人點了一碗。
等兩人都坐在凳子上,楊麗華這才開口,
“這不是高考結束了嗎?江北縣這次考上的人可不少,兩百多號人,錄取率比全省平均高了百分之十以上。
在最貧瘠的土壤裡開出了最鮮豔的花。驕陽,你覺得這個新聞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