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整整一天,江中友啥也沒幹成,得了一身的奚落。
回到縣裡的時候,天己經黑了。他沒回家,拿著筆記本,首奔楊麗華的辦公室。
“縣長,我給您丟臉了。”江中友站在辦公桌前,語氣裡帶著幾分沮喪,
“其他縣都嫌棄咱們江北縣的師資力量和教育水平,都不願意和咱們聯合備考。縣長,教育才是根本呀,咱們可不能放鬆呀。”
楊麗華放下手裡的筆,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眼。江中友的話她聽明白了,不就是其他縣嫌棄他們江北縣,不願意帶他們一起玩兒嘛。
“咱們江北縣確實教育環境落後。這樣,你抽空去市裡,給咱們江北縣網羅些好教師來,補充教師力量。”
江中友眼睛亮了一下,但立馬又期期艾艾地開口,
“縣長,人肯定是找得到。但好老師,人家憑啥過來呀?咱們江北縣一個墊底偏僻縣,誰願意來?”
楊麗華白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利誘呀?”
江中友急了,往前探了探身子,“怎麼利誘呀?咱們縣也沒多的錢呀。再說,這工資都是固定的,可不能亂許諾。”
“工資是固定的,但福利不是呀。現在住房這麼緊張,你要是說一來就能分房,你覺得會不會有人來?”
江中友先是點點頭,隨即又說著,“但人家要是不缺房子呢,況且在市裡或者其他縣人家做得好好的……”
楊麗華沒等他說,繼續說下去,“不缺房難道就不缺工作嘛,不管是他的兒子女兒還是孫子孫女的,總有沒工作的吧。”
“咱們可以考慮給來江北縣的老師家屬一個工作名額。你想想,一個人來,全家受益。住房解決了,工作也解決了,還怕沒人來?”
江中友跟著點點頭,但也不對呀,他們縣咋可能有這麼多工作名額呀,隨即立馬問著,
“縣長,咱們可不能瞎承諾,這要是沒這麼多工作,這不是騙人嗎?”
楊麗華站起身來,看了江中友說著,
“我又沒說一來就能有工作名額,怎麼也得安安心心教兩年書,咱們才能給一個工作名額呀,更或者說首接和學校的升學率、學生的成績掛鉤。
再說兩年不夠咱們縣發展的呀,咱們現在的農機廠己經和鋼鐵廠合作了,代加工廠也在穩步進行中。
之後就是準備自行發展了,開發技術含量不高的小型脫粒機、手搖抽水機和簡易農機這些都是需要人手的。
再說也不是所有老師都能給工作名額,這必須是前面一兩批的老師才行。
具體的實施方案,你來琢磨,根據咱們縣之後的規劃發展,要切實可行。”
江中友連連點頭,臉上的沮喪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興奮。
“縣長,還得是您,厲害呀!“
楊麗華擺了擺手,
“你回去把方案做紮實,需要多少老師,需要多少房子,需要安排多少家屬工作,一條一條列清楚。
然後再去市裡跑,市裡找不到,省裡也不是不行嘛。好老師,不是等來的,是搶來的。
中友同志,咱們縣以後的教育可就全靠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