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朝勝從廠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神情還有些恍惚,腦子裡還不停的轉著廠長陸解放的話。
“老徐,你是咱們廠保衛科的老科長了,幹了這麼多年,經驗誰都比不了。
城南那邊的大學正是需要一名有能力,經驗豐富的科長。他們想要一個在國營大廠幹過保衛科的人。”
陸解放還真的希望這個徐朝勝能去大學,人家的小姨妹可是市裡的副市長,背景可不簡單,有時候還真的是輕不得,重不得的。
徐朝勝推開家門的時候,楊麗娟正從廚房端著一碗湯出來,嘴裡還在唸叨著今天在學校的事。
“哎呀,我剛剛從學校回來,知不知道你那兩個兒子有多討人嫌,考試考試不行,一天就知道逗貓惹狗的。這不,老師又叫我去學校了。”
徐朝勝倒水的動作有些停頓,眉頭皺起。
“家誠上次考試,兩科是不是都才堪堪及格?一天到晚不認真學習盡惹禍,看我等會兒不收拾他。”
楊麗娟把湯放到桌上,聽到他語氣嚴厲,趕緊接了一句。
“孩子還小嘛,你這麼認真幹嘛。再說不是都及格了,他們班上沒及格的都有大半,咱們這成績都己經是中不溜秋的了。
再說,咱倆小時候成績不也一般般,現在不也過得好好的。”
徐朝勝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筷菜,“一點進取心都沒有。以後怎麼辦?”
楊麗娟在他對面坐下,盛了飯遞過去,語氣輕鬆。
“咋沒進取心呢,下次再努力嘛。況且咱們家的孩子以後即便是考不上大學,不是還可以接咱倆的班嗎?
正好他們兄弟倆一人接一個,多穩當。一個進保衛科,一個進咱們的後勤。”
這安排不是挺好的嗎,有啥好急的,那大學是這麼好考的,這麼幾年下來,他們紡織廠這麼多孩子,也沒見考起幾個。
徐朝勝沉默了,刨了口飯,這才慢悠悠的說著。
“聽說城南那邊正在建大學,還是臨江大學的分校。”
楊麗娟隨口說著,“這可是好事兒啊。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來。”
雖然家誠的成績一般,但對於建大學的事兒,她也覺得對於江濱市來說是好事。
徐朝勝沉吟了片刻,說著。
“今天廠長跟我說,大學那邊需要一名經驗豐富的保衛科科長,上面的意思是在各大國營廠裡挑人。廠長推薦了我。”
楊麗娟夾菜的動作停在半空中,認真的看著徐朝勝。
“這可不幹。咱們在紡織廠幹得好好的,你調走了,咱們這個房子是不是得退回去?這可是按照你的級別分的。”
說到這裡,激動的把手裡的筷子啪的一聲放在桌子上,聲音也明顯提高了不少。
“你走了,我和兩個孩子住哪裡?你要是去了,咱們一家一個在城南,一個在城東,橫跨整個市,一年都見不到幾面。”
徐朝勝抬手往下壓了壓,認真的看著楊麗娟說著,“好了好了,你倒是讓我把話說完呀。
人家學校那邊承諾了的,要是配偶有工作,可以一併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