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青丘嶺與虎跳峽交界地。
群峰如墨,曉霧封林壑。
天際微明渾薄薄,不見金輪騰躍。
「嗷嗚」
谷中忽起狼嚎。
一道山脊上,一隻老豺仰天長號,聲音悽悽。
接著,就見這隻老豺一瘸一拐地往山脊下走,若是細瞧,這隻黃毛老豺的一隻後腿,明顯比另一隻腿短細。
身上的毛髮更是打卷,狼狽的像是一隻喪家之犬。
「那些騷狐狸當真可惡,本軍師明明滿腹經綸,卻瞧不起我,還搶了我的衣裳。」
「當真是一群眼皮子淺的傢伙,呸,一群騷皮子,有什麼了不起。」
黃毛老豺邊走邊罵,口吐人言,一副空有本事卻明珠蒙塵,鬱郁不得志的喪氣樣。
此妖赫然就是前幾日連夜從虎跳峽扛著行李離開的那頭「狗頭軍師」。
這狗腿子離開虎跳峽後,就去了隔壁的青丘嶺,想著那些騷狐狸最喜歡有學問的,自己滿腹豺學,在虎跳峽時,那些小妖都稱它軍師,應能大有可為,當個妖上妖。
可去了後,那些騷狐狸眼皮子淺的很,不僅瞧不起它的出身,還嘲笑他穿書生的長衫實在壞了學問,不僅將它衣衫搶了去,還打了他一頓,並把它趕了出來。
黃毛老豺滿心鬱憤,只能在這山嶺一瘸一拐,罵罵咧咧。
它此時無處可去,要是去虎跳峽被大王捉住,自己沒死在那位人族煉氣士手裡,也要死在大王嘴裡。
想到這,老豺實在走不動了,選擇窩在一塊大石下趴著,實在後面那條狗腿走久了,就疼的厲害。
狐狸們笑它是狗腿子,而這都是拜那位人族煉氣士所致,念及此,它喉間低吼,一雙三角眼泛著幾絲記恨。
就在這黃毛老豺鬱憤難平之時,突然,它那雙泛著幽光的三角眼無意看到了山下某個方向,身子一僵,綠眼一張。
只見,山脊西側下的山林,一道身影如輕鴻飛雁,踏樹掠枝,從虎跳峽進入青丘嶺。
因為從高俯看,沒有遮擋,就算相隔數里,老豺也在朦朧天色下瞧的分外清楚。
此道身影背上的那把紅須劍,分明就是那夜斬下他腿的那把!
是那位人族煉氣士!
常言道,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可黃毛老豺見了,像是老鼠見了貓,方才眼裡的記恨全部消失不見,趕緊把頭埋下,身子死死往石頭下面縮。
它聽說,那些仙家本事大著,若是暗中有人窺視,也能感應得到。
只當自己沒看見,要是被那煉氣士發現了,自己小命可就沒了。
就這樣,黃毛老豺將身子死死縮在石頭下,頭埋在脖子裡,眼睛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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