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霞鎮,千門夜靜,月下飛影。
一道人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飛簷上,陳化龍側身,看著人影遠去,欲言又止,最後嚥進肚子。
這時,鳳吹衣袖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瓦片上傳來落腳聲。
「師兄,此人這是去做甚?」一道女聲緊隨其後。
夜色下,杜世娘上前,來到師兄身側,目光跟隨看向人影消失的方向。
她方才並未走遠。
「去南邊老村那座廢廟!」陳化龍有些搖頭。
杜十娘臉色一變,眼神別向師兄,「他去那裡做什麼,師兄你給指的路?你沒告訴他那裡兇險嗎?」
陳化龍一臉無辜,「師妹,你這什麼眼神,該說的都說了。」
「這位道兄欲尋裝髒之物,我說那座廟裡有個老泥公,肚子裡藏著諸多寶貝,與其博戲,贏了就可得寶貝,不過裡面人妖難辨,輸了代價不小,有些兇險,讓他思忖。」
「人家二話沒說,還是去了,我攔著做什麼。」
杜十娘聽言,秀眉一皺,想起了觀中傳聞,「那老泥公自老村多年前人口遷至鎮裡後,沒了香火,便玩起了博戲的把戲,以賭局收割生靈精氣,道行,人妖來者不拒,已成邪祀,不位正神。」
「多有求取仙緣的人,欲走捷徑,最後輸了個精光,連皮帶骨當在那裡,實為一害。」
「求旁門左道,加上賭徒心思,確實沒救。」陳化龍在旁搖頭晃腦,喃喃附和一句,隨後語氣一轉,似在為自己辯解道:
「不過,師妹是不是有點危言聳聽了,真有這麼邪乎?為兄聽說這老泥公願賭服輸,真掏寶貝,成就仙緣,寫進話本里還傳為佳話,要是真為害一方,觀裡難道會坐視不管,一直放任?」
杜十娘白了他一眼,「這就是人家想讓你聽到的,世上哪有那麼多仙緣,人家寶貝從哪裡來?」
「我之前問過在觀中常駐的師兄,說那老泥公曾是正神,早期庇護一方,有上人曾受過庇護,念些舊情,觀裡不好處置,另外,說這泥公沒有親自出手害人,都是那些人找上門去的,願賭服輸,對錯無法分說,觀裡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杜十娘說到這,眼神犀利,語氣尖銳,
「老而不死是為賊,我看這老泥公不過是在用這搏戲鑽空子,好光明正大戕害人。」
「十賭九輸,好處全進了那泥公的肚子,再說那老泥公起碼百年道行,你覺得誰人能贏得了?」杜十娘眼睛一斜,看著師兄,似乎在說,你為啥將人往火坑裡推。
陳化龍聽了師妹這一通分析,自己好像低估了那老泥公的危險性,有些尷尬,但神色隨後變得認真,緩緩搖了搖頭,
「我與那位道兄交談,說過其中兇險,道兄並不懼怕,此人竟能從青丘嶺搶東西,想來真有些本事,之前你我二人領教過,不是其對手。」
「觀其舉止,不像是莽撞的,起碼是煉精八重或九重的高手,甚至是一位煉氣士也說不定?」
陳化龍說到後面,看向師妹,似乎需要她的贊同。
結果杜世娘在旁斜眼看他,呵了一聲,「不莽撞,鬧的青丘嶺四處追捕,要真有本事,怎麼不殺上去,何須躲躲藏藏。」
那驢貨的鍋反正焊死在裴山郎頭上了。
「師兄如此想就如此想吧,就怕那位老泥公更歡喜,有這麼好的賭徒送上門來!」
陳化龍被話嗆住,師妹這張嘴是真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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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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